1960年4月,北京南锣鼓巷四合院。
妹妹下葬的第三天,我坐在中院家里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个空酒壶。
天色暗下来了,四合院里飘着炒菜的香味。
今天阎埠贵家吃的是菜糊糊,我闻得出来。
这年头,菜糊糊都是好东西了。
棒梗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烧了快十天了,吃啥吐啥,人瘦得皮包骨头。
爹……棒梗在叫我,声音跟蚊子似的。
嗯,爹在。
我应了一声,没挪窝。
手里的酒壶是空的。
我想再喝两口,可缸里连酒底子都没了。
这年头,上哪儿弄酒去?
阎埠贵前几天送来的两斤玉米面早就吃完了,棒梗这病身子连稀粥都喝不下,吃啥吐啥。
门响了,是向东哥。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俩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开口。
天色越来越暗,院子里的人家陆续点了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
棒梗怎么样了?
他终于问了一句。
还是那样。
我嗓子里像堵了块石头,天天发烧,吃不下东西。
向东哥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也没法子。
这年头,谁家有法子?
粮食不够吃,药品更不够。
棒梗的病,去医院看不了,去找郎中也请不起。
阎埠贵送的玉米面吃完了,四合院里能借的都借遍了。
现在是真正的山穷水尽。
柱子。
向东哥叫我。
会过去的。
我没应声。
会过去的?
过不去的。
棒梗的病一天比一天重,再这么烧下去,人就没了。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眶发酸。
雨水走了,棒梗又成了这样。
这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向东哥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