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我故意晚走了十几分钟,把手头的工件收拾利索,又检查了一遍工具柜。
从车间后门出去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在厂区的林荫道旁边,我看到了王德贵的身影。
他靠在一棵杨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好像在等什么人,又好像在休息。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轧钢车间的方向扫一眼,神态看起来很随意,但我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什么。
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幕,然后转身从另一条路回了四合院。
但我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他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周围?
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是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心里,让我这几天都没法睡好觉。
十月八日,夜里。
四合院后院静悄悄的,只有秋虫在墙角不知疲倦地叫着。
我关上偏房的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保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才从床铺底下摸出那部用了快一年的手机。
这手机是我穿越过来之后最重要的工具,也是我最大的秘密。
在这个年代,手机这种东西还没有出现,任何人看到都会引起怀疑。
所以我平时都把它藏在床铺底下的一个暗格里,只有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才会拿出来使用。
屏幕亮起,我输入密码,打开了AI助手。
深吸一口气,我在搜索框里输入:红星轧钢厂 运输队 王德贵 档案
AI开始检索。
这个年代还没有互联网,但AI的数据处理能力不受时代限制——它能够通过我植入的某些访问到一些特殊的数据源,包括工厂内部的人事档案系统。
当然,这种访问是有风险的,所以我平时很少使用。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显示着王德贵的个人档案:
王德贵,男,32岁,已婚,工人家庭出身,贫农成分。
1952年3月入厂,在红星轧钢厂运输队工作至今。
工作表现中等,服从分配,团结同志,无任何违纪记录。
家庭成员:父母已故,无兄弟姐妹,无复杂社会关系。
档案很干净。
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
我又查询了一些更详细的信息,包括他的籍贯、出生年月、具体家庭住址、工作经历、社会关系等等。
但结果显示,这些信息要么是未记录,要么是,要么就是模糊带过。
比如籍贯一栏,写的是河北省,但具体是哪个县、哪个村,没有。
家庭成员一栏,只写了父母已故,没有写明是何时故去、故于何因,也没有兄弟姐妹的信息。
工作经历更是简单得令人发指——1952年入厂,此后在运输队工作至今。
中间没有任何调动记录、没有任何奖惩记录、没有任何升迁记录。
五年了。
五年时间,一个人的档案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怎么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
在那个年代,人事档案是管理所有人的重要手段,每个人的经历都会被详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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