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赵德山对王德贵这个名字也有异常反应,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保卫科也在关注这个人。
如果他没有反应,那至少说明王德贵的档案问题可能是别的原因。
不管怎样,试探一下总没有坏处。
我打定了主意,决定明天去保卫科走一趟。
十月九日,上午。
轧钢厂保卫科在厂区东北角的一栋二层小楼里,楼下是值班室和仓库,楼上是办公室。
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砖头有些斑驳,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还挂着一块写着保卫科三个字的木牌。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值班室里有个年轻的小战士坐在桌子后面,看到我进来,抬头问:找谁?
我找赵德山赵科长。
我说,有点事想请教他。
赵科长在楼上办公,你上去吧。
小战士指了指楼梯。
我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敲了敲挂着科长室木牌的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赵德山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赵德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是我,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但还是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小林啊,坐。
我在椅子上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
保卫科科长办公室不大,也就十几平方米的样子,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两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厂区平面图。
简朴而整洁,符合那个年代的特点。
赵哥,忙着呢?
我先寒暄了一句。
还行,就是些日常的事务性工作。
赵德山笑了笑,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有什么事?
我假装随意地耸了耸肩,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打听一个人。
哦?
谁?
王德贵,运输队的。
我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名字,想认识认识,看看能不能帮忙捎点东西回家。
赵德山听到王德贵的名字,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那个变化很快,快到普通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赵德山就恢复了正常。
他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问:运输队的人我不太熟。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我也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家里的亲戚想托人捎点东西,我想看看运输队那边有没有熟人能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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