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秦淮茹追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柱子,你别跟我婆婆生气,她这人你就别往心里去……
傻柱没回头。
他的脚步声很沉,一下一下地踏在青砖地上,像是踏在我的胸口上。
我站在老槐树的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拐角处。
贾张氏还在身后叨叨着什么,我没听清。
傍晚的时候,我刚从工厂回来,就看见傻柱坐在我房门口的台阶上。
他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手巾,用来擦汗还是擦别的什么,我看不清。
他的眼皮耷拉着,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我,嘴角扯了扯,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大哥,下班了?
我了一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天色暗下来了,院子里弥漫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
傻柱把那瓶二锅头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林大哥,我憋得慌。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伸出手,把那瓶二锅头捡起来,拧开盖子,先给我倒了一茶杯。
我接过来,没喝,就捧在手里。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口闷了。
今儿早上那事儿,你都看见了吧?
我点点头。
他苦笑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大哥,你说,我这些年帮她贾家帮得还少吗?
他说她贾家而不是她们贾家。
这个用词让我微微愣了一下。
早餐的事儿,他比划着,我帮她们买了多少年了?
天不亮就起来去排队,排到了还得挑热的拿,拿回来还得趁热送过去。
有时候食堂的油条卖完了,我还得跟老赵说一堆好话,让他给我留几根。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酒杯微微晃荡。
还有搬煤球。
夏天人家送煤球的车来了,谁搬的?
我。
贾张氏那腰不好,秦淮茹那身板也单薄,棒梗还小,我不搬谁搬?
汗流浃背的我没说过一句。
还有介绍对象的事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些年我给她娘家亲戚、给秦淮茹老家那边,介绍了多少个?
每一个我都是真心实意的,想着给人家姑娘找个好归宿。
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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