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就对了。
帮人可以,但不能被人当傻子使唤。
这话我早就跟你说过。
他苦涩地笑了一声。
那时候我没往心里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林大哥,我这人你是知道的。
别人对我好一点,我就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
可我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专门利用这个……
他说不下去了。
我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又吹起来了,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
傻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这次他没喝,只是捧在手里,看着杯子里微微晃荡的酒液。
林大哥。
他突然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酒杯捧在手里,他没喝,眼神却散了。
那年冬天,贾家院子里。
秦淮茹站在窗根底下,睫毛上带着霜,笑着喊他:柱子哥,帮我买点菜呗。
那笑脸,真甜。
三十儿的晚上,贾家一屋子人包饺子,叫了许大茂。
他在厨房里炒菜,炒完最后一道,端出去,他们已经吃上了。
没人叫他,也没人给他留一双筷子。
棒梗发烧,贾张氏半夜敲门。
他拉了一夜的肚子,两腿发软,还是跑去医院挂号、拿药、抱着孩子做检查。
天亮回到家,贾张氏说了句辛苦了,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食堂刚入职那会儿,他每个月把粮票钱省下来,交给秦淮茹帮存着。
后来才知道,那钱转头就进了贾张氏的兜里。
驴。
他脑海里蹦出这个字。
干活想起他,分好处没他。
他猛地回过神来,酒杯在手里攥得发烫。
林大哥。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真是傻到家了。
他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这次是真的一口闷的。
可我还不能说。
他把酒杯放下,为什么?
因为她哭。
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最见不得这个。
只要她一哭,我就觉得是不是我错了,是不是我小心眼儿。
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她哭,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知道我吃这套。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得厉害,但目光却出奇地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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