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人群中央,还是那副威严模样。
“厂里任务重,大家都得有觉悟。”
“工人阶级不能只顾自己。”
邻居们纷纷点头。
我却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昨夜那个在月光下低声说“还不够”的人,此刻又在高谈奉献。
可仔细想想,我又笑不出来。
因为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也许连他自己都信。
人活着,总得抓点什么。
有人抓面子。
有人抓权威。
有人抓粮食。
而易中海抓住的,是对未来最后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后来,我又想到刘海中。
同样是七级工,同样年纪不小。
他们这些院里的“大爷”,表面风光,实际上都在为养老发愁。
这个年代,谁都没有安全感。
有儿女的,怕儿女不孝。
没儿女的,怕老无所依。
有工作的,怕哪天干不动。
没工作的,怕饿死。
工人也好,农民也好,人人都在为明天发愁。
而所谓“囤粮”,不过是他们对抗未知的一种方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都没睡着。
窗外北风呼啸。
四合院静得厉害。
我摸了摸右手虎口那道疤,忽然觉得,这个年代的人,其实都一样。
表面上活得热热闹闹。
可心里,谁不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而易中海的秘密,我最终决定不说出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只是我隐隐觉得——
这个秘密,迟早会出事。
等哪一天被人掀开的时候,一大爷的威信,还能剩下多少?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冬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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