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澜退了一步,藏在窗帘后面。
再探出头的时候,巧英已经拿着篮子走进账房了。
午时。
赵桂兰找到巧英,脸色很差。
“大小姐,有人想收买我。”
巧英放下笔。
“谁?”
“不认识。
昨天傍晚,我在巷口买针线,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凑过来,说——‘赵姐,你在这厂里干一个月多少钱?
’我说你管得着吗?
他就笑了,说‘有人出三倍的工钱,请你去别的厂干’。”
“你怎么说?”
“我说滚。”赵桂兰咬着牙,“大小姐,我在钟家干了十二年。
夫人活着的时候待我不薄,您待我也不薄。
三倍工钱就让我走?
我不干那缺德事。”
巧英站起来,走到赵桂兰面前,握住她的手。
“赵姐,谢谢你。”
“谢什么谢。”赵桂兰的眼圈红了,“大小姐,您说怎么办?
那个灰衣服肯定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有人,想挖咱们的人,想把厂搞垮。”
巧英沉默了一会儿。
“赵姐,你帮我盯着。
哪个工人最近有反常的举动,吃好的穿好的,突然有钱了,你告诉我。”
“您怀疑咱们厂里有人被收买了?”
“不是怀疑。
是一定有。”巧英的声音很平静,“渡边在苏城烧了我的库房,在武汉就会收买我的人。
他不会停。”
赵桂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大小姐,您自己也要小心。
您肚子——”
“赵姐。”巧英打断她,压低声音,“这件事,只有你和春桃知道。”
赵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嘴严。”
申时。
章佩瑜来了。
她没有坐黄包车,是走来的。
手里拎着一个包袱,不大,但沉甸甸的。
“伯母,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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