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兰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辰时。
库房。
巧英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四桶靛蓝。
她用小勺从每桶里取了一点样品,放在白瓷盘里,加水搅匀,又加了一小勺碱。
第一桶——颜色深蓝,正常。
第二桶——颜色深蓝,正常。
第三桶——颜色发绿,有沉淀。
第四桶——颜色发绿,有沉淀。
巧英把第三桶和第四桶的样品放在一起对比。
沉淀物的颜色是灰白色的,细细的,像面粉。
她用指尖捏了一点,放在舌尖舔了一下——涩的,碱性的。
石灰粉。
不是掺了一点点,是掺了至少三成。
这样的靛蓝染出来的布,颜色不正,色牢度差,洗两水就掉色。
“春桃!”巧英站起来。
春桃从库房门口探出头。
“小姐,我在。”
“去把刘叔叫来。
还有赵姐。
让她们到账房来。”
巳时。
账房。
刘长河站在门口,赵桂兰坐在椅子上,老周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三个人看着巧英,等着她开口。
巧英把四桶靛蓝的样品摆在桌上。
“靛蓝被人掺了石灰粉。
三号桶和四号桶都有问题。
这两桶,是谁经手的?”
老周磕了磕烟袋。
“三号桶是我从码头拉回来的。
拉回来的时候,封条是好的,没人动过。”
“四号桶呢?”巧英问。
赵桂兰想了想。
“四号桶是孙满仓从库房搬出来的。
昨天染这批料的时候,是他开的封。”
“孙满仓人呢?”
老周摇了摇头。
“还没回来。
他老婆说他昨晚出去喝酒,一夜没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