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沉默了一会儿。
“刘叔,你能找到他吗?”
刘长河点了点头。
“能。
给我一天时间。”
“好。
天黑之前,我要知道他在哪儿。”
刘长河转身走了。
巧英看着赵桂兰和老周。
“赵姐,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老周,你去跟工人们说,靛蓝质量出了问题,供货商发错了货,我们在追究供货商的责任。
别的不要提。”
老周站起来,点了点头。
“大小姐,我明白。”
两人走了。
巧英坐在账房里,把手放在小腹上。
孩子,有人在搞你娘的厂。
你娘不会让他得逞。
申时。
刘长河回来了。
“钟小姐,人找到了。”
巧英放下笔。
“在哪儿?”
“在汉口码头的货仓里。
他躲在那里,喝得烂醉,睡在一堆麻袋上。”刘长河顿了顿,“我已经把人带回来了,关在后面的杂物间里。”
巧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刘叔,他醒了吗?”
“醒了。
吓得不轻,一直在哆嗦。”
巧英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银梭,别在腰间。
“走。
去看看。”
杂物间在后院最里面,原来堆旧木箱的地方,门板很厚,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刘长河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孙满仓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他看见巧英进来,缩了一下,像只被堵在角落里的老鼠。
“孙叔。”巧英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你在钟家干了几年了?”
孙满仓的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我问你,你在钟家干了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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