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把手放在肚子上。
“云澜哥,你去了上海,佐藤就有两张牌了。
你娘是一张,你是一张。
他不怕你去,他怕你不去。”
宋云澜低下头。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去?”
“那是我娘。”
巧英看着他,看了很久。
“云澜哥,你娘在上海,佐藤不会把她怎么样。
他拿你娘当筹码,筹码不能死。
死了就没用了。”
“万一呢?”
“没有万一。”巧英的声音很平静,“你去了,才有万一。
你不去,她反而是安全的。”
宋云澜沉默了很久。
“巧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
“不是我狠。”巧英把手从肚子上拿开,“是佐藤狠。
他逼我们做选择。
谁先慌,谁就输。”
宋云澜站起来,把照片收进口袋。
“我再想想。”
他走了。
巧英坐在桌前,看着他的背影。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宋叔叔的娘被人关起来了。
他很难过。
娘也不忍心。
但娘不能让他去。
他去了,就回不来了。”
肚子里的小东西踢了一脚。
“你也觉得对?
那就对了。”
三月十六日。
汉口郊外。
倒计时第二天。
章佩瑜在灶房里炖汤,宋云澜走进去,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
章佩瑜看了他一眼。
“有事?”
“佩瑜姨,我想跟您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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