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包银元。
银元很凉,很沉,压得手疼。
她把钱放进抽屉里,锁好。
三月二十四日。
汉口。
军需处。
陆正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调拨单。
副官站在门口。
“处长,芜湖那边有消息了。
怀瑾那个排的伤兵,有两个在芜湖医院养伤。
一个醒了,一个还在昏迷。
醒了的那个,姓刘,是通信兵。”
陆正远猛地抬起头。
“他说了什么?”
“他说——怀瑾排长在光华门那场仗里,最后倒在废墟里了。
他亲眼看见的。
但后来撤退的时候,他没找到怀瑾的尸体。
他说,可能被收容队抬走了,也可能——”
“也可能什么?”
“也可能没抬走。”
陆正远沉默了很久。
“派人去芜湖。
去医院,一个一个地问。
找到那个姓刘的伤兵,让他把那天的事全部写下来。”
“是。”
副官走了。
陆正远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汉口的街道上有人在游行。
横幅上写着“保卫大武汉”“抗战到底”。
口号声传过来,一阵一阵的。
“怀瑾,”他在心里说,“你到底在哪儿?”
三月二十五日。
汉口郊外。
夜。
巧英收到陆正远派人送来的信。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芜湖医院有怀瑾所在排的伤兵,正在联系。
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好好养着,别操心。”
巧英把信看了三遍。
“佩瑜姨,”她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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