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也有裂痕。
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那下一步怎么办?”
佐藤走到桌前,拿起那张钟巧英的照片。
照片上,她站在染缸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布料,眼神很亮。
“找到她的孩子。”
田中的瞳孔缩了一下。
“佐藤先生,您是想——”
“不是现在。”佐藤把照片放下,“等她生下来。
生了孩子,她就有软肋了。
有了软肋,她就硬不起来了。”
田中低下头。
“我明白了。”
佐藤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钟巧英,”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会输的。
不是现在,但不会太久。”
三月二十六日。
汉口郊外。
深夜。
巧英在“经纬之心”上写下最后一笔——
“民国二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公告贴出来了,三条理由,写得很难听。
我不生气。
生气没用。
钱老板来道歉,说‘小本生意,得罪不起’。
我不怪他。
原料断了,军需处拨了一批,够用一阵子。
五个工人走了,三个是被收买的,两个是怕厂倒了。
我结了工钱,多给了半个月。
张贵走的时候手在抖,他可能也难受,但他没办法。
佩瑜姨拿了三百块大洋给我,说是给孙子的。
她攒了二十年。
云澜哥的人在芜湖被扣了,三天没消息。
他抽烟了,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说‘你扛了我那么久,现在换我扛你’。
陆长官来信了,说芜湖有怀瑾那个排的伤兵。
可能有消息。
我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但我不怕。
孩子,你爹可能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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