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
雷震画面里的石台和印章,你怎么看?
那座石台应该是天墟封印的核心。
悬着的印章和你收集的是同一类——但那一枚可能是主印,其他是辅印。
主印?
封印阵通常有核心阵眼,也就是主印。
辅印负责引导和加固,主印负责镇压。
如果有人收集辅印,目的是削弱主印。
等辅印被全部取走,主印失去支撑,封印就会松动。
鼎灵的声音平直而冷静,像在陈述一条早已写好的定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
张逸群睁开眼睛:窗外的老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枝叶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
他盯着那些摇曳的暗影看了两息,金仙收集印章,不是为了打开封印,是为了削弱封印。
等削弱到一定程度,被封印的那个人就能自己出来。
对。
他取走每一枚辅印,都是削弱封印的一刀。
玄策顿了顿,北寒域那一枚你截下了,南疆两枚你也截下了。
金仙手里的辅印少了一半。
但二重天还有别的封印,他还在找。
所以阻止金仙,不只是为了墨家,也不只是为了二重天。
张逸群站起来,走到窗前,指腹搭在窗框上,那漆面已经被夜风吹得斑驳了,触手粗粝。
是为了整个仙界。
那个人脱困,天庭会是他的第一目标。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极实,像是掂过了分量才说出口。
他转过身:明天去荒墟。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太虚宗的典籍。
他重新在蒲团上坐下,阖眼调息,将白天消耗的仙元力一丝丝补回来。
乾坤鼎在丹田中缓慢旋转,混沌仙气一缕缕渗入经脉,像温水流过干涸的河床。
今夜没有再多想——该想的都在路上想过了,剩下的只有等天亮。
第二天一早,张逸群独自走过内城,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
早点摊子的蒸笼刚掀开,白雾一团团涌出来,裹着面香和葱油味。
他穿街而过,和两个早起扫洒的丹药行会学徒点头打了个照面,脚步未停,径直推开了丹药行会侧门。
孙明远已经到了,正在丹房里整理仙药,一排玉匣摆在案上,标签上的字迹还带着新墨的潮润。
日光从高窗斜斜切进来,照得满屋药草的气息层次分明——
黄芪的甘苦、丹参的微辛、灵芝的淡香,混在一起反倒有一种让人安神的厚重。
看到他进来,孙明远放下手里的玉简,顺手将几片散落的茯苓归拢进玉匣:找到雷震了?
找到了。
他看到了石台、印章、一个人影站在石台上方,俯瞰一切。
孙明远的脸色变了:天墟封印的核心?
应该是。
张逸群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面带着清晨的凉意,孙老,太虚宗遗址里有没有关于天墟封印的记载?
孙明远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街市的嘈杂声涌进来,又被合上的窗扇压回去。
他回过身时,眉心那两道竖纹比刚才深了些许:太虚宗覆灭于太古之战时期,比天庭封禁天墟的时间早。
他们的典籍里可能有关于那个人的记载。
他走到书架最里层的角落,在一排看起来许久无人碰过的玉简中,抽出了其中一枚,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递给张逸群。
这是荒墟内部的地图。
不完整,但核心区域的大致布局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