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地图很残破,线条断续,部分区域被水渍或火烧的痕迹覆盖,勉强能辨认的只有寥寥几处标注。
荒墟的核心区域标注着一座大殿——太虚殿。
殿基呈方形,四面各有塌陷的廊道汇入,大殿下方有一条通道,通往地下,地图上没有标注尽头是什么。
太虚殿是太虚宗的主殿,存放典籍的地方。
他强压下心底的担忧。
又道:殿内有禁制,天仙初期只是勉强能进去。
进去之后,能不能出来,看你自己。
我知道。
什么时候去?
明天。
张逸群把玉简收进储物戒指,指腹在戒指表面轻轻压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枚玉简确实落进了空间里。
孙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日光从高窗移了一寸,将两人的影子从东墙慢慢拉向西墙。
丹房里只剩下药草干燥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浮动:荒墟比矿洞危险得多。
几十万年前的杀阵还在运转,别大意。
那些阵法不会因为年代久远就减弱威力——恰恰相反,无人维护的杀阵往往会变得更加凶险,因为它们已经不受控制。
张逸群点了点头,走出了丹药行会。
他站在门口,看着青冥城的街道。
阳光铺满内城的青石板路,每一道砖缝都被照得分明。
茶楼二层的说书先生正拍响醒木,声音隔着半条街传下来,混在川流的人声里。
卖糖人的小贩摇着铜铃从面前经过,叮叮当当的脆响,和西荒的风声完全是两个世界。
蓝天、叫卖声、穿梭的人流——和西荒的灰白死寂,矿洞深处雷震断断续续的呢喃,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站在门槛外,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涌上来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
这些走在街上的人,不知道天墟的方向有什么在苏醒,不知道那些被取走的印章,正在一寸寸松动,这是一位仙帝用命换来的封印。
但正因为不知道,他们才能这样笑着、嚷着、活着。
他又站了片刻,才抬步朝墨府掠去。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墨府掠去。
明天去荒墟。
在那之前,他需要把青冥城的事安排好。
路的尽头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手里有四枚印章,有一张残破的地图,还有一个疯了十四年的人,在黑暗中替他看了一眼天墟的中央。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也许还不够看清全貌,但至少,他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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