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门扉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暗金色光膜吞没三人后,张逸群只感觉脚下猛地一实,像从水面踩进了厚实的泥层里。
眼前的光芒在几息之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暗沉沉的灰蓝色光线,不知从哪里漏进来的,将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种,将暗未明的暮色中。
张逸群站定之后,目光扫向前方。
他看到的是一座城。
一座被嵌入空间断层的、完整的上古天庭要塞。
街道笔直宽阔,青灰色的石板路面打磨得极其平整,缝隙里压着极细的金线,在灰蓝色的光线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两侧的建筑风格厚重规整,石墙厚达数丈,墙面上刻着密集的符文阵列,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暗淡了大半,但残存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
那些建筑大部分完好,小部分坍塌。
坍塌的墙体断面露出的石料,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与城印、镇脉印上的金色如出一辙。
没有风。
没有声音。
空气中凝固着一种被时间封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寂静,连灰尘都是静止的。
墨灵儿站在他身侧,青霜剑已经出鞘一寸,剑刃泛着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光晕。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的每一个角落,从那些暗沉的窗口到坍塌的门洞,像在数一张看不见的棋盘上的棋子。
张生落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落地后没有看建筑,目光直接落向地面。
他蹲下来,手掌贴住青灰色的石板,指腹沿着那些金线缝隙摸了一遍。
这座城的阵基还活着。
他站起来,声音压低到只有张逸群和墨灵儿能听清,
地下的阵纹没有断,只是进入了沉睡状态。
如果有人激活某一块阵基,整座城的阵法会逐层苏醒。
如果全部苏醒呢?
张逸群问道。
那这座城就活了。
张生说,防御、禁制、传送、压制——所有上古天庭要塞,该有的功能,都会恢复。
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弄清楚当初它为什么会被攻破。
身后的金光一阵接一阵地亮起,各方人马陆续通过门扉落入城内。
钱五湖的小舟收进袖中,他带着六名护卫稳稳落地,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时,眉毛挑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依然和气,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云若烟三人落在街角一处,坍塌的石墙旁,她的那个护道老者,落地后第一时间将神识铺开,范围覆盖了方圆百丈。
云若烟本人则垂眼看了一眼,腰间那串银铃——其中一枚正在极轻地颤动。
铁山和四个同门落地时,带出一声沉闷的震颤,古铜色的光头,在灰蓝色的光线中格外醒目。
他抬手摸了摸背上的巨盾边缘,咧嘴笑了一下:这城真他妈大。
他的同门们四处张望,个个像进了库房的铁匠。
再往后,白素最后一个,从门缝边缘挤进来。
她落地时悄无声息,选了一处断墙的阴影站着,既不靠前也不靠后。
袖中的碎石在进入城内的瞬间又热了一分,她悄悄按了按,没有声张。
暗红色的妖力在众人之后无声无息地渗入城门内侧的一处阴影中,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赤鳞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化形成人形,暗红法袍几乎与城内的灰蓝色光线融为一体。
张逸群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