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很安静。
封死的旧门洞打开之后,外面的夜风灌不进去,里面的空气像被闷了太久,又干又沉,带着一股陈旧的石粉气味。
张逸群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进去。
混沌之气向前延伸探入通道,从地面、两侧墙壁、一直到尽头,那间小室的地面逐一扫过——
没有陷阱,没有阵纹触发,没有活物气息。
只有那只青石匣子,安静地搁在正中央,边角那道暗金色的光时明时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火。
我先进。
随着沈渡云话落,他已经侧身挤进了通道。
他的刀半出鞘横在身前,脚步沉而稳。
张逸群跟在后面,张虚在张逸群身后两步,张生断后。
通道比预想的更长一些,走了大约四五丈才到尽头。
小室空间不大,方方正正的,约莫一丈见方,四壁都是灰白色的石1央。
匣体呈长方形,约莫两尺长一尺宽,半尺高,盖面上积了一层厚实的灰尘。
那层灰尘厚得不正常,像是放了数百年没人动过,连空气流动,造成的灰尘纹路都没有——说明这间小室在门洞封死之后,连一丝风都没有透过。
张逸群蹲下来,没有直接开匣,先观察了一圈。
青石匣的表面,是粗糙的磨砂质地,边角处那道暗金色的光,是从匣盖和匣身的缝隙中透出来的,像里面有东西在持续发光。
匣盖和匣身之间没有锁扣,没有封条,只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均匀地环绕了匣盖一周。
这东西没封死。
沈渡云在旁边蹲下来,刀尖轻轻挑起匣盖一角——没有阻力,盖子被抬起来半寸又落回去了。
张逸群伸手按住匣盖两侧,缓缓向上提起。
盖子没有卡顿,平稳地离开了匣身,被他搁在旁边地面上。
匣中的东西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显露了出来。
最上面是四块碎玉片,比之前收集的都大,每一块都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的断面锋利如新,像是刚敲下来不久。
碎玉片上刻着完整的符文——不是残部,是完整的符文,四块拼在一起,恰好是符文序列中的,第四到第七个。
张逸群把碎玉片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指腹贴着刻纹走了一遍——起笔、收笔、弯钩的走向,和张生画的那张图上的符文,完全一致。
碎玉片表面余温微暖,像是存放了多年之后,被他的体温激活了一瞬。
四块碎玉片下面压着两件东西。
左边是一卷薄如蝉翼的仙兽皮卷,皮面呈淡褐色,卷成细筒,系着一根暗红色的细绳。
张逸群把皮卷拿起来,解开细绳展开,皮面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用极细的笔迹写成,但字体端正,每一笔都清晰可辨。
他快速扫了一遍开头几行——写的是祭坛的建造记录。
建造时间、材料来源、符文排布方式、以及最后一段话:坛成之日,七令可开天门。
然七令分藏三界,非人力所能尽聚。
坛封,待来者。
张逸群把那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七令可开天门——七枚令牌集齐,可以打开,上古战场的通道,和龟甲盾里的影像一致。
然七令分藏三界——七枚令牌分布在仙、妖、魔三界,难怪收集难度极大。
坛封,待来者——祭坛被封存了,等着后来的人。
他把皮卷小心地卷好收进袖口。
皮卷下面压着的第二件东西是一块令牌形状的黑色石片。
大小、薄厚、边角弧度,都和沈渡云那枚令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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