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材质不同。
沈渡云的令牌是金属质地的,哑光黑色,敲上去有清脆的金属回音。
这块石片是石质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砂砾触感,像被风蚀了很久的岩石表面。
石片正面光滑无纹,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数字:伍。
这是……沈渡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低了几分。
他蹲在旁边,目光落在石片背面的字上,脸色变了一下。
五号令牌?
张逸群把石片拿起来掂了一下,重量比金属令牌轻不少,但形制完全一致,这不是令牌本身,是令牌的标记牌。
沈渡云接过石片翻来覆去看了看,指腹在字上摩挲了一下。
如果是标记牌,那对应的五号令牌应该还在别处。
但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这批皮卷和碎玉片的主人,曾经见过五号令牌。
他知道七枚令牌的存在,也知道其中一枚的编号。
张逸群把石片也收好,又低头看了一眼匣底——空了。
青石匣的底部平整光滑,没有夹层,没有暗格。
回去再说。
他站起来,把匣盖盖回原处。
青石匣重新合上之后,边角那道暗金色的光缓缓熄灭了,像是完成了使命之后终于散了最后一口气。
四人退出通道。
张逸群把门楣上的玉环取下来,退开的砖块缓缓合拢,缝隙弥合,旧门洞重新变回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青砖墙,连仙苔的位置都恢复了原样。
回到归云居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张逸群让张虚和张生先回去歇了,他和沈渡云走进乙三房,关上房门,在桌边对面坐下。
仙气灯重新点亮,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桌面。
张逸群把皮卷重新展开,在桌面上铺平。
沈渡云端着灯凑近了看,两人一左一右看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皮卷上的内容比他之前快速扫到的丰富得多。
除了祭坛的建造记录之外,后半部分还有一幅简图——画的是祭坛的内部结构。
坛体分三层,基座、台面、中心凹槽。
基座部分标注了十二个符文的位置,和他从碎玉片、木盒、瓦片上收集到的残部完全吻合。
台面上方标注了一个方形的缺口,尺寸和令牌吻合。
基座十二符文,台面七个凹槽。
张逸群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他把灯凑近了看那行字,字迹比正文淡了许多,像是后来补写上去的:北境那枚已被盯上,如得手,藏于东三丙七。
沈渡云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了张逸群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皮卷上的这句话写的是北境那枚已被盯上——写这句话的人,就是拆解祭坛、分散存放碎片、写下这份记录的人。
他知道沈家的令牌在北境,也知道有人正在盯它。
这个人,沈渡云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线,是敌是友?
张逸群把皮卷重新卷起来系好绳子:他把祭坛拆了分散藏起来,留下了这份记录,还把标记牌也留在了这里——
他是不想让令牌被人集齐。
从这一点看,他不站在收集令牌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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