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一定是友。
不一定是。
张逸群把皮卷收进鼎内藏珍阁,但他至少做了三件事——拆了祭坛、藏了碎片、留了记录。
如果他要害人,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没有意义。
沈渡云沉默了许久。
仙气灯的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黄色,映着各自的侧脸。
明天我再去一趟沉舟阁那边。
沈渡云站起来走到门口,你不用跟着,专心研究皮卷上的东西。
盟约大会还有三天。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一声门响,整个归云居重新安静下来。
张逸群坐在桌边没有动。
他把那只新得的标记石牌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字刻得深而有力,刻痕底部平整光滑,像是用极锋利的工具一刀刻成的。
他把石牌翻过来看正面,光滑的石面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用神识探进去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震颤从石牌深处传出来,像有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没有更多动作,把石牌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很深,后院的池塘水面上倒映着一弯冷白的月牙,古柏的枝影在月面上晃动,碎成一片一片银灰色的亮斑。
明天还有一天。
盟约大会还有三天。
但他手里的线索已经足够多了——碎玉片、木盒、瓦片、玉环、皮卷、标记石牌。
这些东西全部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知道七枚令牌的秘密,而且正在阻止令牌被集齐。
那个人把信息留在了三重天各处,等着后来的人找到它。
张逸群关上窗,回到床边坐下。
仙气灯的光在墙面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区域,他合衣躺下闭了眼,经脉中的混沌之气缓缓走了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银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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