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写皮卷的人,查到了令牌在我家,但他没有动手来拿?
他没有来拿,只是记了下来。
然后拆了祭坛、留了警告。
张逸群说,他不想让任何人集齐七枚令牌。
沈渡云在桌边坐下。
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仙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我父亲当年想去盟约大会,是为了查清楚令牌的来历。
他出发之前跟我娘说过一句话——这令牌传了几代,但我们从来不知道,它到底是代表什么。
我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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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逸群没说话,顿了顿,沈渡云又说道:″他人是去了,但令牌给我收着,然而父亲去了后,人就那样死在了外面了。
张逸群见他伤感,不声不响的端了杯仙酿液给他。
沈渡云猛的喝了一口,又道:我又等了二十年。
我本来想的简单——不管它是什么,既然在我手里,我就该去看看。
但现在你告诉我,进去之后可能反而会被人利用,用来解开封印。
张逸群没有接话。
沈渡云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定,背对着他。
张兄弟,皮卷上说的那个镇压的东西——是什么?
皮卷里没写。
守坛人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确定了两件事:第一,上古战场本身是封印的一部分。
第二,集齐七令印记的人,可以反向解析,通道法则,从而解封。
沈渡云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搁在窗台上的手,攥着窗棂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是——如果我们激活令牌进去,有可能会被那些,收集印记的人利用,成为他们解开封印的一环。
但我们如果不进去,这枚令牌落在别人手里,同样会被利用。
张逸群说,所以我们必须进去。
沈渡云看了他两息,然后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
你倒是想得比我快。
进去之后,至少我们能控制,这枚令牌的激活印记,落在谁手里。
如果我们不进去,这枚令牌迟早会被人抢走,到时候谁激活它、印记落在哪里,我们完全控制不了。
张逸群在桌边重新坐下,穆昭、柳沉舟、还有那个灰袍人说的收集印记的人——他们都在盯着这枚令牌。
我们不激活它,它也会被别人激活。
沈渡云沉默片刻,然后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他把桌上的皮卷又看了几眼,然后开口说:三天后盟约大会开幕。
大会最后一天会有一个环节——
令牌持有者,可以在会场中央的阵台上,展示令牌,与其他持有者互相感应。
这是我们唯一一次在进入战场之前,看清对手是谁的机会。
你是说,大会上会有其他人亮令牌?
不止一个。
历次盟约大会,都会有三到五枚令牌在大会上出现。
有些是持有者,主动亮出来寻求组队,好在进去后,互相有个照应。
有些是被别人逼出来的。
沈渡云说,我们得在那天,把所有人的脸记住。
张逸群点头。
他把皮卷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午后的日光从窗口斜铺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区域。
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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