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碰撞,喊杀声震天,脚下的泥地被血浸成了黑色。
魏延的骑兵从左侧杀入。
五百匹马踏着雾气冲进曹营,马刀在雾气中挥舞,看不清敌人的脸,只看见人影在眼前晃动。
砍,不停地砍。
魏延杀红了眼,长刀劈下去,拔出来,再劈下去,拔出来。
他的马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脖子,惨嘶着倒地,他从马上滚下来,爬起来,徒步冲杀。
曹性的弓弩手在营寨外围放箭。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每一支都带着呼啸声,没入雾气中,远处传来惨叫声。
射完了十支箭,曹性拔出腰刀,带着弓弩手冲了进去。
弓弩手不是用来近战的,但今天,每个人都是步兵。
吕布没有冲。
他骑在马上,站在营寨外面,听着里面的厮杀声。
他在等,等张合露出破绽。
张合是员猛将,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稳了,稳到不会冒险。
今天是决战,不是稳的时候。
稳,就会输。
果然,张合开始收缩防线了。
他下令前营的士兵往后撤,集中兵力守住中军大帐。
这一撤,前营的曹军顿时乱了,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挤在一起,互相践踏。
飞骑营的士兵趁势追杀,刀砍枪刺,把曹军杀得哭爹喊娘。
吕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催动赤兔马,冲进了曹营。
赤兔马踏着尸体和碎木板,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中军大帐。
张合看见了吕布,心中一凛,他没有迎战,而是调转马头,往中军大帐后面跑去。
吕布紧追不舍,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营寨中穿行,帐篷被撞倒,火盆被踢翻,火星溅在帐篷上,烧了起来。
张合跑到了中军大帐后面,勒住马,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
“吕布,你追了我这么远,不累吗?”
吕布勒住马,方天画戟平举。
“张合,投降吧。
曹操给不了你什么,我能。”
张合冷笑了一声。
“吕布,你不要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
你看看你的兵,他们还能打多久?”吕布回头一看,他的兵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步兵们喘着粗气,手里的刀都举不起来了。
骑兵们的马口吐白沫,腿在发抖。
弓弩手的箭壶空空如也,只能拿着弓当棍子使。
张合大笑起来。
“吕布,你没有粮食,你的兵饿着肚子,打不了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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