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页单子上没有人名,却写着两处港口收讫号和一笔待核保险尾数。
“等等。”阿岚伸手把纸压住。
阿芳愣住,脸一下红了:“我拿错了。”
窗外等着的园主皱眉:“能不能快点?
我还要赶船。”
阿岚把公开摘要重新递出去,语气平静:“这份您拿走。
刚才那页还没核完,不能给。”
园主接过纸,嘴里嘟囔了两句,到底没再追问。
阿芳把那页内部单塞回夹子,手指却抖得厉害。
“我昨天没回宿舍。”她说,“听证那边要摘要,港口那边要编号,今天又来这么多人问仓单。”
阿岚看着她,没有说“以后小心”。
这句话在此刻像一句废话。
“你去后面躺半个时辰。”她说。
“柜台怎么办?”
“我站。”
“可你也没回。”
阿岚没答。
她把号码牌翻到四十八,朝外面喊:“下一位。”
半小时后,罗景南先收到港口的补注单,又收到银行的内部错页报告。
两件事都不大:一批轴承的时辰要说明,一个未核单差点递到柜台外。
谁也没有偷纸,谁也没有收钱,货没丢,名字也没露。
可两张纸放在一起,像两根细针,扎在同一处地方。
他赶到白先义那里时,白先义正看一份关于学校屋顶修缮的报价。
梁世安在旁边等着,脸色也不好。
听证过后,银行解释处人更多,新仓的客户又来问补充单,港口夜班一直没减。
罗景南把纸递过去:“都不是敌人做的。”
白先义先看港口那张,又看银行那张。
他没问是谁的错,只问:“人上了几天夜班?”
“小郭四天,阿芳两天没回宿舍。”
“还有呢?”
梁世安接道:“解释处阿岚连着五晚。
药房那边为赶矿上补给,两个伙计昨晚还在封药箱。
保安队也缺人,罗先生的人白天盯学校,夜里看港口。”
白先义把修缮报价合上。
屋里没人说话,只听见外面有人搬桌椅,准备第二天的英文解释会。
“把明天那场解释会取消。”他说。
梁世安一怔:“客户会不满。”
“让他们不满一天,总比让他们以后拿着错纸不满一年。”
他又看向罗景南:“非紧急的港口夜班停一晚。
医院药、救援货、已靠岸的船照常,其余延到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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