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德做了好一会的思想挣扎，然后才抬起头说：“我还是想当面问。”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利落，像是不敢去面对那早已注定好了的答案，又像是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侥幸的余地。

李凯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劝。

有些路，别人指得再多，最终还是得靠自己迈出脚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行，那就当面问问咯。

不过，这事别再拖了，早问早了。”

赵有德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疲惫：“我直接叫她来这里吃饭，就当是请客那种。

然后我给她说，你帮我在旁边听着，完事了帮我分析分析。”

他说完目光落在李凯脸上，像是在等一个肯定的回答。

李凯顿时有些麻了。

要不是赵有德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关系很好，不然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扇过去，然后怒斥一句“你特么傻币吧？”

但是看着发小的眼神，李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发小啊，到现在还是不死心…

随即李凯把茶杯放在桌上，叹了口气，然后说：“行，我在旁边听着。

不过…”

他偏头看了赵有德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

“要不把江兄弟和沈清雪也喊过来？

就当是咱们几个朋友聚聚，顺便让柳如烟也看看，什么叫‘识趣’？”

李凯虽然没把话说透，但赵有德听懂了。

不就是要刺激刺激柳如烟，让她看看沈清雪是怎么对江澈的。

比如：坦荡、直接、不藏着掖着？

两相对比，有些东西不用别人说，她自己也就该明白了。

这不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柳如烟：你要是识趣的话，还能得到不少好处，要是还是这样地执迷不悟，那我兄弟就要回去结婚了，你到时候什么都没有。

赵有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行，那就一起请吧。

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也不怕再多几个人看笑话。”

李凯“啧”了一声，在赵有德肩膀上拍了一下：“什么叫看笑话？

这叫见证。

等你哪天想开了，回来再看今天的所作所为，你会感谢自己迈出了这一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行了。

我联系江澈，你联系柳如烟。

吃饭的地方重新换一个吧，别太寒酸，也别太铺张。

我觉得，就上次江兄弟点油泼面那家，我看就很不错。”

赵有德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就那儿吧。

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那家店是柳如烟第一次带江澈去的地方，也是江澈一碗油泼面把柳如烟人设掀翻的地方，选在那里说结束，倒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江澈那边，他正看着三个便宜妹妹收拾东西，然后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李凯打来的，随即直接就接了起来。

“江兄弟，现在有空没？

请你吃顿饭。”

李凯的语气虽然听着挺随意，但底下压着的那股子认真，江澈听出来了。

“吃饭？

吃什么饭？”江澈靠在床头问道。

电话那头李凯也没绕弯子，把赵有德要跟柳如烟摊牌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我想请你来，顺便把沈清雪也带上。”

江澈听完直接笑了，不是别的啥意思，而是他真的觉得很有趣，于是就打趣了一句：“你这是请我吃饭，还是请我吃瓜啊？”

李凯哈哈一笑，也不否认：“都有都有。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江澈直接应了一声：“行，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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