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竹筒低声说了句什么,抬手就要放飞。
“温先生,这么晚了,在这儿给谁传消息呢?”
陆野的声音从岩石后响起,带着几分冷意。
温叙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只剩下阴鸷。
“陆兄弟?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来,怎么能抓到大鱼呢?” 陆野从阴影里走出来,与此同时,张奎和老陈也从两侧走了出来,手里都握着兵器,脸色铁青。
张奎嗓门大,吼得石壁都颤:“好你个温文书!
我们都拿你当先生敬重,你居然是高老贼的人!”
温叙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忽然笑了:“你故意给我们说了不同的密道?”
“不然呢?” 陆野冷笑,“给张奎说北密道,给老陈说东密道,只有给你说的是西密道。
温先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话?
我有什么好说的。” 温叙收敛了笑容,眼神冷得像冰,“我还以为你陆野有多厉害,原来也就这点伎俩。
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个,能留下我?”
他话音刚落,抬手就想放飞手里的传讯蛊。
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里忽然飘起淡紫色的星野花花粉,像一场细碎的紫雾。
花粉碰到温叙的袖口,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
“啊 ——” 温叙痛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传讯蛊从他手里掉出来,刚想飞,就被花粉裹住,翅膀瞬间被腐蚀,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星野花花粉!” 温叙又惊又怒,“你们居然提前布了阵!”
“对付内鬼,总得有点准备。” 沈星的声音从密道口传来。
她和沈月并肩走过来,琴弦在指尖轻轻一拨,清越的琴音震得温叙心口一闷。
沈月站在沈星身侧,指尖凝着黑气,淡淡开口:“你身上的蚀骨蛊,和高父是一脉的。
你在汤药里下蛊,想慢慢废掉所有人,我说的对吗?”
温叙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连汤药的事都被发现了。
既然藏不住,他也不装了。
一把扯开身上的青布长衫,露出精瘦的胸膛。
他胸口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蛊王,蛊身上的纹路和高父当年用的噬魂蛊一模一样。
“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温叙狞笑一声,双手结印,就要催动胸口的蛊王。
蛊王发出尖细的嘶鸣,腥甜的黑雾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密道口都被阴邪之气笼罩。
张奎和老陈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他们都见识过蛊王的厉害,被黑雾沾到,皮肉都会烂掉。
陆野上前一步,横刀挡在最前面。
花铲上的星纹亮起淡金色的光,勉强挡住黑雾。
可蛊王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强,星纹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变暗。
就在这时,沈星的琴音骤然拔高。
《千星引》的调子破空而出,金色的音刃像密集的雨,直直劈向黑雾中心的蛊王。
琴音里裹着阳印的净化之力,黑雾碰到音刃,就像冰雪遇了暖阳,滋滋地消融。
温叙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他没想到沈星的阳印之力居然这么强。
“姐!” 沈星喊了一声。
沈月立刻会意,指尖的黑气化作一根细针,趁着琴音压制蛊王的间隙,精准地刺向蛊王的头顶。
阴阳双印之力,一正一邪,一攻一守,刚好是蛊虫的克星。
“不 ——!” 温叙尖叫着想挡,可已经晚了。
黑针刺进蛊王头顶的瞬间,蛊王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蛊王一死,温叙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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