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轻摩挲着 “陆野”“沈星” 这两个并排的名字,指尖抖得厉害。
纸页很薄,承载的却是八世轮回里,最沉也最软的念想。
她忽然懂了他为什么要把结婚证藏在最深处。
约定字条是给她的念想,日记是给她的线索,照片是给她的证明。
而这张结婚证,是他藏在骨血里的执念 —— 哪怕轮回洗去所有记忆,哪怕他们一次次失散,只要这张纸还在,他们的婚约就作数。
“你啊……” 沈星低声说着,眼泪砸在泛黄的纸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藏这么深,就不怕我永远都发现不了吗。”
话音刚落,腕间胎记忽然轻轻发烫。
像是有人在回答她。
不怕。
因为他知道,她总会找到的。
就像每一次轮回,他总能找到她一样。
沈星将结婚证小心地重新折好,贴身放进锦囊,和约定字条、初代花种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
她转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大亮了,晨雾漫过镜湖,远处的花田蒙着一层淡淡的光。
陆野现在应该已经到寻光会了吧。
卧底的路不好走,老陈又是只老狐狸,他一个人应付,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星小姐!
不好了!” 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花田那边出事了!
陆先生他…… 他砍了好多星野花苗!”
沈星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
“寻光会的人都看见了!” 下人喘着气,“陆先生拿着斧头,冲进试验花田,见花苗就砍,谁拦都拦不住!
还说…… 还说受够了这种日子!”
沈星的心跳骤然乱了。
受够了?
怎么可能。
昨夜他们才刚说好,要利用老陈传假消息,要里应外合端掉高父的势力。
一夜之间,他怎么可能突然反水?
“姐。” 她转头看向闻声赶来的沈月,“我们去看看。”
沈月锁骨处的黑斑还没完全褪去,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却很稳。
她点了点头,伸手按住沈星的手腕:“别慌。
先去看看情况。”
两人快步往寻光会的试验花田赶。
越靠近花田,空气中的花香就越淡,反而混着一丝枝叶断裂的青涩气。
远远地,就看见花田外围了一圈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疯了吧?
这可是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新花种!” “是啊,平时护得跟命似的,今天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你们听见没?
他说‘受够了每次都忘记’…… 这话什么意思啊?”
沈星挤开人群,往里看去。
试验花田里一片狼藉。
大半花苗被砍倒在地,嫩绿的枝叶混着泥土,花瓣碎了一地。
陆野站在花田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斧头,斧刃沾着花汁和泥土,衣摆溅了不少泥点。
他背对着人群,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绝的戾气。
老陈站在田埂边,假意劝着:“陆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啊!
有话好好说,这些花苗可是大家的心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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