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他们想不到我们会连夜去,才最安全。” 沈月伸手,轻轻按住妹妹的手背,“周执事刚吃了败仗,回去肯定会禀报高父,说我们守着花田不敢动。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花田,湖边的防备反而最松。
等明天他们反应过来,再想进去就难了。”
沈星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犹豫一点点散了。
从小到大,姐姐看似温和,可真正拿主意的时候,从来比谁都果决。
她总说自己是影子,可沈星知道,姐姐从来都是站在她身前的那个人。
“好。” 她重重点头,“我陪你去。
带上琴,也带上花液。”
“还有我。”
窗棂 “吱呀” 一声轻响,一道毛茸茸的身影窜了进来,爪子上还沾着草屑。
阿毛蹲在桌沿,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两人,尾巴轻轻扫了扫桌面,嘴里叼着一枚半旧的银锁。
那是雪星的银锁。
百年前林鹤养的猴子,颈间就挂着这么一枚,刻着小小的 “晚” 字。
沈月伸出手,阿毛立刻把银锁放在她掌心。
金属冰凉,却带着一点活物的温度,锁身的纹路和地底星纹隐隐契合。
“你要带我们去?” 沈星看着它。
阿毛点了点头,爪子在地图上的空白处点了点,又指了指窗外的镜湖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说 “我认得路”。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讶异。
阿毛是雪星转世,百年前跟着林鹤走遍了镜湖底的星纹阵,它认得路,再合理不过。
有它带路,远比她们摸着黑乱闯安全得多。
“好。” 沈月握紧银锁,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夜色正浓,镜湖水面泛着冷白的光。
高父别院的书房里,烛火亮了一夜。
陆野站在书桌前,黑色劲装还沾着夜露,左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渗出来的血在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垂着眼,听着面前周执事添油加醋地禀报花田一战的经过,指尖不动声色地扣紧了。
“…… 那星阵邪门得很,紫光一亮,兄弟们根本近不了身!
血蛊也被他们毁了!” 周执事捂着腰,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长老,陆野他…… 他当时突然冲出来,我怀疑他和沈家姐妹早就串通好了!”
“哦?”
高父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目光慢悠悠地落在陆野身上。
那双眼睛浑浊又阴鸷,像藏着毒蛇的沼泽,仿佛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
“你觉得,他是内鬼?”
“肯定是!” 周执事急声道,“不然怎么那么巧,他一出现,噬花散就被截了,血蛊也炸了?
长老,您可不能信他!”
陆野抬起眼,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若是内鬼,刚才在花田就可以直接和她们联手,何必回来复命?”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冷意,“周执事自己办事不力,折了七个死士,毁了血蛊,就想把锅扣在我头上?”
“你!” 周执事脸涨得通红。
“够了。”
高父淡淡开口,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陆野面前,目光扫过他左臂的伤口,又落在他掌心的纱布上 —— 那是白天砍花时,被琴弦划破的伤。
“花田一战,你做得很好。” 高父忽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在沈星的琴音和星阵夹击下全身而退,还探清了她们的底牌,比周执事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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