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门被蛮力踹脱臼的瞬间,烛火被劲风卷得猛地一晃。
橙红焰影在墙面上拉出十几道扭曲的黑影,淬了蛊毒的弯刀泛着幽蓝冷光,齐刷刷对准了书房正中的人。
陆野站在翻开的地砖旁,指尖还捏着那叠泛黄的《千星图》残页。
羊皮纸粗糙的纹路硌着指腹,像一团烧得滚烫的炭火,烫得他掌心红印隐隐发烫。
身后密道里潮湿的霉气缓缓上涌,混着书卷的陈味与蛊虫的腥气,拧成一根紧绷的弦。
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十几个黑衣死士呈半月形封死了所有退路,刀刃斜垂,蓄势待发。
周执事站在最前面,左手还捂着被花铲擦破的鞋面,脸上的笑意阴狠得像淬了针的毒。
“陆野啊陆野,我还当你有多沉得住气。” 他嗤笑着上前两步,目光扫过地上翻开的脚踏暗格,又落回陆野手里的残页上,得意几乎要从眉骨溢出来,“长老早就料到你会按捺不住,特意在书房布下天罗地网。
怎么?
偷到东西了?
可惜啊,有命拿,没命走。”
陆野没应声。
他垂着眼,长睫掩住眸底所有情绪,左手悄无声息背到身后,指尖扣住袖中那柄迷你花铲。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柄上的星纹在暗处泛出极淡的红光,和他掌心的守护红印遥遥共振。
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
正门硬冲绝无可能。
这些死士个个都种了力蛊,悍不畏死,缠斗下去只会耗光体力,还会引来更多援兵。
身后的密道是唯一退路,可只要转身露背,刀光立刻就能劈上后心。
更让他心沉的是,院外噬心蛊阵的尖啸声正越来越响 —— 阿毛那边出事了。
按原定计划,阿毛该在书房外墙撒满花粉,稳稳压制蛊阵一炷香。
现在才过半刻钟蛊阵就全面触发,要么是小家伙中了埋伏,要么是高父早就在蛊阵里留了后手。
“怎么不说话?” 周执事见他沉默,只当他是怕了,又往前凑了半步,“我劝你乖乖放下残页束手就擒。
长老说了,只要你供出沈家姐妹的藏身地,未必不能留你一条全尸。”
陆野抬眼。
目光冷得像镜湖深冬的冰。
“全尸?” 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
“死到临头还嘴硬!” 周执事脸色一沉,猛地挥手,“给我上!
抓活的!”
弯刀划破空气的锐响骤然逼近。
最前面两名死士一左一右包抄上来,刀风裹着腥甜的蛊毒气息,刚入鼻就引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野侧身避开迎面一刀,右脚尖点地,身形像猎豹般错步后撤。
袖中花铲滑到掌心,锋利铲刃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寒光,精准磕在另一把弯刀的刀背上。
“铛”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死士手腕一麻,弯刀险些脱手。
陆野却没乘胜追击,反而借着反震之力退得更快,后背几乎贴上书架。
周执事看得哈哈大笑:“我当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也只会躲!
继续上!
我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陆野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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