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以为是陆野暗中相助,现在想来,有很多次,陆野自身都难保,根本腾不出手。
“他在赎罪。” 沈星缓缓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他欠我们的,欠陆家的,也欠那些被蛊虫害了的人。
可他一个人,扳不倒高父。”
“你想去找他?” 沈月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是。” 沈星点头,目光落在《千星图》残页的方向,“三天后我们要下归墟核,只有母亲留下的线索不够。
高父在东岸布了多少人,归墟核里有多少机关,蛊王到底炼到了哪一步,这些我们都得知道。
高宇是唯一能给我们答案的人。”
她顿了顿,眼神很定:“而且,另一半《千星图》在他手里。
没有完整的地图,我们就算进了归墟核,也找不到时光之心,更救不出爸妈。”
沈月沉默了几秒,很快做出决断。
“我跟你一起去。”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夜行衣,“阿毛也带上,它能感知蛊虫,能帮我们避开哨点。”
“好。”
夜色正浓,正是潜入的最好时机。
姐妹俩换了深色的劲装,把两封花瓣信小心收进贴身的暗袋,又带上陆野留下的花粉和银针。
阿毛蹲在沈星肩头,小身子绷得紧紧的,鼻子不停嗅着,像个尽职的斥候。
她们从沈府后院的角门出去,沿着镜湖边的小路往高府走。
夜雾很重,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星野花的香气混着水汽弥漫在空气里,刚好能掩盖住她们的气息。
沈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
她知道这一步走得险。
高宇毕竟是高父的儿子,这么多年都没反水,谁也说不准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万一她们自投罗网,非但拿不到《千星图》,反而会打乱陆野的卧底计划。
可她还是要来。
就像她信陆野一样,她也愿意赌一次高宇的良知。
赌他心里那点没被蛊虫啃噬干净的愧疚,赌他还没彻底变成和高父一样的人。
毕竟,能在泥沼里待久了还想着往亮处走的人,都不该被轻易放弃。
高府的外墙比想象中守卫更严。
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带刀的守卫,腰间都挂着蛊虫哨,巡逻的路线密不透风。
院墙底下还埋着蛊虫线,一旦有人触碰,立刻就会发出警报。
沈星和沈月蹲在围墙外的老槐树后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阵仗,根本不像是看家护院,倒像是在看守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来《千星图》真的在里面。” 沈月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星野花花粉,“我来引开守卫,你带着阿毛从西角门进去。
书房在第三进院子的东厢房,门口有两株芭蕉树,很好认。”
“姐,我去引开,你进去。” 沈星按住她的手,“你对能量波动敏感,找残页更快。
我有阳印,就算被发现了,也能靠琴音脱身。”
“不行。” 沈月立刻否决,“你阳印刚觉醒没多久,控制不好能量波动,反而容易惊动蛊虫。
我黑斑虽淡了,阴印的感知力还在,引开守卫更稳妥。”
姐妹俩争执不下的时候,肩头的阿毛突然 “吱” 了一声。
它小爪子指着西墙根的排水口,身子一窜就跳了下去,回头冲她们招了招手,意思是 “跟我来”。
沈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排水口窄是窄了点,但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过去,而且位置偏僻,守卫根本不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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