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的手微凉,指节上还有薄茧,是常年握药瓶、摆弄花苗磨出来的。
“没事。” 沈月摇摇头,走到桌边,低头看地图,“高宇那边有消息吗?
他那边最险。”
提到高宇,沈星的神色凝重了些。
高宇在高府腹地。
那是狼窝。
他身上有母蛊,高父捏着他的生死。
这次行动,他要负责拖住高父的主力,还要在适当的时候打开内部通道,放她们进去。
一步踏错,就是万蛊噬心的下场。
“还没传讯。” 沈星摇摇头,“按约定,三更半给信号。
再等等。” 沈月点点头,没说话。
她心里也悬着。
高宇虽然反水了,可毕竟是高父的儿子。
血浓于水,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临阵变卦。
可她们没得选。
要进归墟核,必须要有高宇的内应。
里应外合,才有一线生机。
时间一点点走。
木盒里的玉蛊安安静静的,阁楼上只有油灯灯花炸开的噼啪声。
沈星站在窗边,目光越过重重屋顶,望向城东的方向。
夜色很浓,像化不开的墨。
高府就在那片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嘴,等着猎物掉进去。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站在窗边,也是这样望着东边,背影很孤。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
原来等着一个人回家的滋味,是这么沉。
“嗡 ——” 桌角的玉蛊忽然震了一下。
很轻,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绷紧了两人的神经。
沈星立刻走过去,拿起木盒。
里面传来高宇的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压抑的喘息,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脱身出来:“沈星?” “是我。” 沈星声音很稳,“你那边怎么样?” “刚应付完查夜的。” 高宇的声音带着点哑,“高父今天下午突然加了巡逻,蛊虫哨也多了一倍。
你们那边小心点,别靠太近外墙。” 沈月和沈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果然有变数。
幸好高宇在里面。
“你还行吗?” 沈星问。
她能听出来,他声音不对,像是在忍着疼。
“没事。” 高宇顿了顿,像是吞了口什么,“母蛊有点闹,不碍事。
计划不变,三更半我引开西院的守卫,你们趁机从密道进去。
记住,第三块青砖往下压,密道直通地下室,里面有《千星图》的另一半。” “拿到图之后呢?” 沈月问。
“拿到图,你们立刻去东岸石碑,我随后就到。” 高宇声音很低,“高父在炼新的蛊种,就在东院,我尽量拖住他。
但…… 拖不了太久。
你们动作要快。” “知道。” 沈星指尖攥紧了,“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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