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绰把夹在修长的手指间，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你就像一块会走动的骨头，谁都想来舔一口。”

凌洛皱起了眉头，这个比喻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你这比喻好奇怪。”

江绰听出了凌洛隐隐的不满，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像是一声被风吹散的叹息。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蒂，在栏杆上轻轻摁灭。

火星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只剩下一缕细细的青烟，在月光下缓缓上升，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江绰支着下巴，侧过头望向凌洛，那只手的手腕从宽大的红色衣袖中露出来，白得了无生气。

“那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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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尝到吗？”

凌洛听懂了却没有回应。

他不是那种迟钝到看不出别人意图的人，他只是习惯性地选择不去回应。

因为回应意味着承认，承认意味着需要做出选择，而选择往往意味着伤害。

江绰看着凌洛，没有追问。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凌洛的反应，所以也没有失望。

江绰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山峦轮廓。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件暗红色的丝绸衬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鲜艳，像是一簇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再开口时，江绰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惆怅，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怀念，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我偶尔会想，要是你早一点遇见我就好了。”

凌洛转过头看着他，有些意外：“为什么？”

夜风在他们之间穿行而过，吹动江绰的长发和衣袂，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艳鬼。

江绰依然看着远处的山脉，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夜色，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轻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我那个时候最漂亮了。”

江绰真的好遗憾，遗憾凌洛没有看到他最美好的样子。

凌洛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只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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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也挺好看的。”

江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谢谢。”

他从栏杆上直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在月光下伸展着自己的身体。

“不早了，回去睡吧。”

江绰拍了拍凌洛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暗红色的衬衫在夜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竹林小径的拐角处。

凌洛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看着江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夜风继续吹着，吹动他的衣角和头发。

凌洛抬头看了看夜空。

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周围的云层散去了不少，月光变得更加明亮，将整个露台都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之中。

凌洛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指定有点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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