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凌洛的运气像是开了挂一样。
继那只龙虾之后,他又接连钓上来两条石斑鱼和一条鲷鱼。
最大的那条石斑鱼足有十四斤重,拉上来的时候凌洛兴奋得的手都在抖。
最后收竿的时候,他甚至钓上来一只帝王蟹。
那只帝王蟹被拉出水面的时候,凌洛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了看那只挂在钓钩上的巨大螃蟹,又看了看楚禾安,表情里写满了“这是什么情况”。
楚禾安也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用钓竿钓上来了帝王蟹?”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咬钩的。”凌洛一脸茫然。
“它不是咬钩的。”楚禾安走近看了看,忍俊不禁,“它是用钳子夹住了你的鱼线,被你一起拉上来的。”
凌洛低头一看,果然,帝王蟹的大钳子正死死地夹着鱼线,一副“既然你把我拉上来了那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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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行?”凌洛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楚禾安看着他一脸懵的表情,笑得更大声了,心底的某个角落正在悄无声息地塌陷。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面,天边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橙紫色。
楚禾安打开了船上的照明灯,暖黄色的灯光在甲板上投下一圈明亮的光晕,将暮色隔绝在外。
凌洛坐在甲板的矮凳上,看着楚禾安处理那些海鲜。
他原本以为楚禾安会把这些食材交给隔壁船的船员处理,或者干脆带回岸上找个餐厅代加工。
但楚禾安没有。
他挽起袖子,系上一条深色的围裙,从船舱里拿出了一套完整的厨具,平底锅、汤锅、砧板、刀具、调料瓶,应有尽有。
“你真的要自己做?”凌洛有些意外。
“不然呢?”楚禾安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这么好的食材,交给别人做太浪费了。”
他拿起那只龙虾,手法娴熟地处理起来,去壳、剔线、切段,刀工利落,动作流畅。
凌洛看得有些出神。
在他的印象里,楚禾安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拽得二八五万,坐在高档餐厅里点最贵的红酒的沪二代。
凌洛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系着围裙蹲在甲板上,亲手处理一只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龙虾。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海上漂的那二十三天。”楚禾安把处理好的龙虾肉放进碗里,开始对付那条石斑鱼,“那时候没人给我做饭,想吃好的就只能自己动手。
回来之后就养成了习惯,只要条件允许,我都自己做。”
他边说边把石斑鱼洗净、片开,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上盐和料酒,然后放进锅里煎。
油锅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随着油烟升腾起来,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散开来。
凌洛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楚禾安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大约半小时后,一顿丰盛的海鲜晚餐在甲板上摆开了。
清蒸石斑鱼,鱼肉洁白嫩滑,葱丝和姜丝点缀其上,淋上滚烫的豉油,发出滋滋的声响。
炭烤龙虾,虾肉紧实弹牙,表面刷了一层黄油和蒜蓉,烤至金黄微焦,香气扑鼻。
帝王蟹刺身,蟹腿被仔细地剥开,晶莹剔透的蟹肉整齐地码放在冰盘上,蘸着特调的柚子醋。
还有一道简单的海鲜汤,用鲷鱼的鱼骨熬制,加了豆腐和海带,汤色奶白,鲜甜可口。
凌洛看着满满一桌的菜,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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