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吐出一个烟圈,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多少钱?”
“每个月5000元。”孙海自嘲地笑了一下,“比我工资5高倍。”
一个月5000块。
在1992年,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足够让人眼红,足够让人铤而走险。
“就为了5000块,你出卖同事,出卖良心?”刘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为了5000块?”孙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突然激动起来.
身体前倾,铐着双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
“每个月光吃药就要一千多!”
“医生说,想根治,就要去上海做手术,手术费要三万!
三万块!
我他妈不吃不喝干一辈子都攒不够!”
他咆哮着,眼泪混着烟灰淌下来,在脸上划出两道黑色的印记。
“我跟我爸张过嘴,他一个退休老公安,那点退休金自己都不够花!”
“我跟我老婆单位借,人家说我一个大男人,警察,借钱看病?”
“丢不丢人!”
“我找遍了所有亲戚朋友,凑了三千多块,连去上海的路费都不够!”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他找到了我。”孙海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
“对,他。”孙海深吸一口烟。
“他说,他能帮我。
他先给了我五千块,让我带孩子去检查。”
“他说,只要我帮他做点‘小事’,别说三万,三十万他都给得起。”
“什么小事?”
“提供一些所里的动向。”
“比如什么时候扫黄,什么时候查赌。”
“再比如……张所他们白粉案的进展。”孙海的头垂得更低了。
审讯室外,通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的张建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王所长则长长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马猴的死,是你干的?”刘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孙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沉默了很久,烟头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扔在地上。
“不是我。”他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大胆子。
是他们自己的人。”
“那天晚上,我值班。
是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找个借口,把看守马猴的协警小李调开十分钟。”
“我……我照做了。”
“我骗小李说他家里有急电,让他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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