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最先发现的人，也只是会感觉关押室的气味很难闻。

还有就是蚊香的味道。

越是习以为常的，越是容易忽略。

法医尸检只会发现死者是中毒，但很难确定毒源。

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死者自己吞食了毒品，或者饭菜里被下毒，谁会去怀疑一盘小小的蚊香？

好深的城府！

好毒的手段！

刘宇看向孙海：“那天晚上，除了你和小李，还有谁接触过拘留室的东西？”

孙海努力回忆着，脸色越来越白。

“有……有……黄四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那天下午，他说拘留室的蚊香用完了，主动去仓库领了一批新的。

当时我还夸他做事勤快……”

黄四郎！

那个在开会时搓着手，眼神躲闪的草帽辅警！

刘宇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辅警，没有编制，工资微薄，平时干的都是杂活。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内鬼？

他图什么？

难道也为了钱？

不，不对。

刘宇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

黄四郎……草帽……一瘸一拐的跛三……那个戴着王建军面具的男人……孙海……

这些人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

现在，需要一根线，把他们全都串起来。

“孙海。”刘宇重新坐下，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那个‘他’，那个联系你的人，是谁？”

孙海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我不能说。

说了，我老婆孩子就没命了。”

“你现在不说，你就是包庇，是同谋。”

“你老婆孩子照样要背着‘毒贩家属’的名声过一辈子。”

“还有，你人都在这里了，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会把你当做威胁，那你的孩子和老婆一样会有危险。”

刘宇试图从人性的角度分析，告诉孙海真相，让他不要抱有一丝丝的幻想。

“你儿子，以后还怎么上学，怎么做人？”

刘宇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他的软肋上。

“你说了，是立功表现。

我保你老婆孩子没事。”

孙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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