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为饵，釜底抽薪……好棋，也是险棋。”李卫国放下册子，推了推眼镜。

“我原则上同意。”

“我们省厅下来，不只是为了调研，更是为了解决问题。”

“这么大的一个毒瘤，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要是不挖掉，我回去也没法交代。”

却是，一个处长级别的人物。

在下来调研的过程中，看到这种恶性犯罪。

拍拍屁股走人，李卫国也干不出来。

会睡不着觉，会被基层民警一口一口唾沫淹死。

他看向王所长：“王所长，人员和设备的问题，我来协调。”

“市局那边，我亲自去打电话。”

“特警，狙击手，要什么给什么。”

“我们技术处这次带来的好东西，也正好可以拉出来遛遛。”

王所长张了张嘴，看着这个省厅来的“大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拦着，就不是谨慎，是怯懦了。

“那……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李卫国一锤定音。

许采薇走到刘宇身边，低声说：“你……小心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刘宇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对了，”刘宇像是想起了什么，“王哥，帮我个忙。”

“啥事？

你说！”王革拍着胸脯。

“帮我找一身衣服，越破越好。

最好是收废品的那种。”

“啊？”王革懵了，“你要这干嘛？

要去天桥底下体验生活？”

“演戏，就要演全套。”刘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得让他觉得，我只是个撞大运，想敲他一笔的‘拾荒者’。”

……

夜深了。

派出所的灯大部分都灭了，只有会议室还亮着。

一张九龙大厦的详细建筑图纸铺在桌上，周围围满了人。

张建国，李卫国，还有市局特警队的队长，正在对着图纸，反复推敲着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红蓝铅笔在图纸上画出一个个标记，代表着哨位，狙击点，突击路线。

刘宇没有参与讨论。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砂布，正在打磨一根半米长的钢筋。

那是他从废品站捡回来的。

钢筋的一头，被他磨得异常锋利。

王革凑了过来，看着他手里的“凶器”，咽了口唾沫。

“我说祖宗，你这是干啥呢？

不是说好了演个收破烂的吗？

你见过哪个收破烂的随身带这玩意儿？”

刘宇头也不抬：“防身。”

“有狙击手，有特警，你防个屁的身！”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刘宇吹掉钢筋上的铁屑，对着灯光看了看，锋刃处闪着寒光，“这东西，有时候比枪好用。”

他把磨好的钢筋用报纸包好，塞进一个破旧的蛇皮袋里。

袋子里，还有半袋子空可乐瓶和一堆烂纸板。

这就是他明天的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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