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刘宇并没有接话,一旦回答,自己就会被带走节奏走。
那此时,最重要的就是绕开这个话题。
我想听,但是,得按照我的节奏来。
刘宇看着老周,眼神里都是困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自愿?
这两个字从一个年近六旬,马上就要捧上铁饭碗安享晚年的老警察嘴里说出来,比他身上绑着的炸药更让人觉得荒诞和惊悚。
“对,自愿。”老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小刘,你太年轻了。
你以为这世上的事,都分黑白对错吗?
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一定是好人吗?”
他抬起那只提着搪瓷茶缸的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
“我穿了它三十年。
从一个毛头小子,穿到头发花白。
三十年啊,我见过的事,比你吃的米都多。”
“我见过为了几百块钱彩礼,逼死女儿的亲爹;”
“见过为了抢一块宅基地,打断亲兄弟腿的哥哥;”
“见过大老板开着进口的丰田皇冠,却拖欠几百个工人一整年的工钱。”
老周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天台冰冷的水泥地上,也砸在刘宇的心上。
“他们犯法了吗?
有的犯了,有的没犯。”
“但他们该死吗?”
老周言语异常平静,就像是冬日里静静蛰伏的老树草根,等待着新春的绽放。
“我觉得,都该死。”
“这个世界病了,小刘。”
“病得不轻。”
“法律是药,但它太慢了,有时候还治不了根。”
“总得有人,用点猛药。”
指挥车里,王所长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烟灰掉了一身都毫无察觉。
“疯了……这老东西彻底疯了……他把自己当成谁了?
判官吗?”
李卫国眉头紧锁,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凝重。
他意识到,老周不仅仅是一个毒贩,他是一个有着自己一套扭曲“正义观”的极端分子。
这种人,比单纯为了钱的亡命徒,更可怕,也更难对付。
“所以,你就成了那个下猛药的人?”刘宇反问,“用毒品去‘治病’?”
“那不是毒品。”老周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那是筛选的工具。
能被它控制的,都是意志薄弱,骨子里就烂掉的人。”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国家的粮食。
我,只是帮社会提前清理垃圾。”
“那孙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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