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同志，我得承认，我一开始也小看你了。”

“你不仅有勇，更有谋。”

“特别是最后那一下，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代表省厅，为你请功。”

“李处长，这功我可不敢要。”刘宇苦笑着摸了摸有些发麻的胳膊。

“再来一次，我可没这个胆子了。”

这时，许采薇走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了刘宇的手里。

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补充点糖分。”她说完，就转过身，快步走开了，只留下一个干练的背影。

刘宇捏着那颗还有些温热的奶糖，愣了半天，然后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一股浓郁的奶香和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真甜。

……

案件的收尾工作是繁琐而复杂的。

赖子，也就是老周，当场被击毙。

那两本册子，成了铁证。

根据册子上的名单，市局和县局联合成立了专案组，展开了一场雷霆万钧的内部清理行动。

派出所的户籍警周全，治安组的孙海，辅警黄四郎……一个接一个和贩毒集团有牵连的名字被挖了出来。

周全在办公室被带走的时候，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贪图的那几幅字画，会成为葬送前程的催命符。

而失踪的黄四郎，最终在城西一家廉价的出租屋里被找到了。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和那个叫小芳的发廊妹躺在床上，吸食着劣质的毒品，两人正赤裸着。

犹如最低等的生物，宣泄、嘶吼、麻木······

烟、啤酒·····味道冲刺着整个房间。

被抓时，黄四郎没有反抗，只是抱着小芳，哭得像个孩子。

最让人意外的，是假死的马猴。

他按照和刘宇的约定，在老周死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警方，主动投案自首。

并且，他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赖子并不是这个贩毒集团的最高头目。

在赖子的上面，还有一个更神秘，更高级别的老板，他们内部称之为“先生”。

这个“先生”，才是整个毒品网络的真正核心。

赖子，只是他在沧海的代理人之一。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他们以为自己拔掉的是一棵参天大树，没想到，只是大树上的一根枝干。

审讯室里，刘宇和张建国再次见到了马猴。

经过几天的关押，马猴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再是天台上那个惊弓之鸟的样子。

“那个‘先生’，是什么人？”张建国开门见山。

马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们这个层级，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就是赖哥。”

“关于‘先生’的事，我也是偶尔听赖哥喝醉了提过一两句。”

“他提了什么？”刘宇问。

“他说，‘先生’的能量很大，手眼通天。”

“不光是在我们松阳，在市里，甚至在省里，都有他的人。”马猴回忆着。

“他还说，我们现在做的这点生意，跟‘先生’的大盘子比起来，就是毛毛雨。”

手眼通天。

这四个字，让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那赖子是怎么和这个‘先生’联系的？”

“我不知道。”马猴还是摇头。

“赖哥做事非常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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