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军那孩子,命苦。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买来的,过继给老板的。”
“老板对我恩重如山,他老婆不能生,一直把卫军当亲儿子养。”
“那时候煤窑生意好,老板对卫军是真好,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
“那煤窑老板,后来去了哪里?”刘宇追问。
“他……他金盆洗手了。”男人说,“煤窑关了后,他就带着卫军去了南方,改了名字,重新生活了。”
南方,这里本来就是南方。
你搁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我以前是老板的司机兼保镖,他去哪里我都跟着。”男人回答,“老板对我信任,很多事都不会瞒我。”
“那周卫军呢?
他现在多大了?
在南方过得怎么样?”
男人摇头:“我不知道。
老板金盆洗手后,就让我们这些老兄弟各自散了,谁也不准再联系他。”
“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谁要是敢泄露半点,他绝不轻饶。”
刘宇盯着眼前的男人,前一秒嘴硬的不会出卖老板。
下一刻,就这么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跟自己说。
一时之间,刘宇感觉有些恍惚。
这什么人啊。
能不能再硬一点。
“那老周的事,你知道多少?”刘宇画风再次已转。
男人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老周……就是周卫国,他也是老板的人。”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情愿,“只不过,他这条线,老板交给了卫军去打理。”
“什么意思?”刘宇问。
“卫军长大后,有一次偶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找到老板,问清了当年的事。”男人说,“他很恨周家老两口,也恨周卫国。”
“卫军找到老周,挑拨离间,告诉老周,他父母当初是因为相信算命的鬼话,才对他如此刻薄。
卫军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命运,只有强者才能掌控一切。”
“老周那时候,心里也一直有怨气,再加上卫军的挑拨,就……就彻底倒向了卫军。”
“卫军知道老周在派出所工作,就让他负责在警局安插眼线,收集情报,建立贩毒网络。”
“老周一开始不肯,卫军就利用他儿子的病,一步步诱导他。”
“每个月五千块,只是开始。
卫军给他画了一个大饼,说等他的势力壮大,就能给老周的儿子找到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彻底治好他的病。”
“老周信了,所以他成了赖子。”
刘宇和张建国对视,眼中都是震惊。
原来,老周的“自愿”,竟是被周卫军步步为营,利用亲情和弱点,一点点腐蚀而成的。
“那卫军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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