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一到晚上,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九鼎公司的总经理赵伟东,在妻子林可的追悼会后,很快就以“工作调动”为由,离开了沧海市。
有人说,他去了南方,和他那个“朋友”双宿双飞。
方阿珍的丈夫孙涛,则在拿到妻子的死亡赔偿金后,第一时间就还清了自己欠下的赌债,并且,比以前更加变本加厉地,混迹于各大棋牌室和地下赌场。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那些曾经的罪恶、悲伤与绝望,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后,便迅速沉寂,仿佛从未发生过。
只有刘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这天下午,刘宇正在办公室里,整理高婉柔案的补充材料。
他要把这个案子,写成一份特殊的教学案例,作为对全局刑警,特别是年轻刑警的一份警示。
高婉柔的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边缘,她利用规则,对抗规则,最终,用一把看不见的手术刀,完成了自己的犯罪。
她的行为,是犯罪。
但她的动机,却引人深思。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陈火旺。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像是兴奋,又像是不敢置信。
“刘队,你看这个。”他将文件袋递了过来。
刘宇疑惑地接过,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叠文件。
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银行的匿名汇款单。
汇款金额:十万元整。
收款人:沧海市公安局。
附言一栏,只打印着一行小字:
【代柯珍,归还其非法所得。】
柯珍。
那个在“建筑师”案中,被高婉柔利用,又被灭口的无辜女人。
刘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迅速翻看后面的文件,那是一封打印出来的信,没有署名。
信的内容很简单,叙述了高婉柔是如何通过地下钱庄,将那笔数额巨大的保险金,转移到了境外。
然后,她又如何委托一个可靠的第三方,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用以保障柯珍儿子的生活和教育,直到他成年。
而这十万块钱,就是从那笔基金里,拿出来的。
是高婉柔,在被捕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
她不仅为自己复了仇,为柯珍的儿子安排好了未来,甚至,还以这种方式,替柯珍,完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赎罪”。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法官。
一个游离于法律之外的,审判者。
刘宇捏着那张汇款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种滋味。
是震撼,是佩服,还是……一丝不寒而栗的恐惧?
这个女人,她的心思,她的布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罪犯的范畴。
她像一个幽灵,即使身陷囹圄,她的影响力,却依然能穿透高墙,延伸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妈的,这个高婉柔,真是个妖孽。”陈火旺在一旁,也看得咋舌不已。
“她这是想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