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上帝吗?
还他妈发聘书!”陈火旺气得在原地直转圈。
“刘队,这帮杂种,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
不行,这事儿必须马上跟赵局汇报!
你现在太危险了!”
“我知道。”刘宇的眼神,却慢慢地冷静了下来,甚至透出一种骇人的锋利,“但危险,也意味着机会。”
“机会?”
“对。”刘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想让我‘入职’,就一定会再次联系我,甚至……会安排一场新的‘面试’。”
“而这,就是我们把他们从黑暗里揪出来的唯一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满屋的、死气沉沉的标本。
“他们以为自己在第五层,以为可以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一切。
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下去。”
“我要让他们知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随时都可能逆转。”
刘宇的这番话,让陈火旺感到一阵热血上涌,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
这太冒险了。
这等于是在用刘宇自己,当做诱饵。
“刘队,这……”
“执行命令。”刘宇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拿起那本日记和那一箱子信件,“收队。
把这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带回去。”
“我要把文思远这个人,从他出生到死亡,每一个细节都给我挖出来!”
“是!”
……
回到市局,刘宇立刻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了从静园别墅带回来的所有物证,几乎要把整个办公室堵住了。
文思远的日记,那本手抄的《血色之书》,那一大箱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还有那张黑色的、如同死亡判决书的“聘书”。
他就像一个准备向风车发起冲锋的骑士,而这些,就是他全部的武器。
他要做的,是从这些故纸堆里,从这些疯言疯语中,构建出那个名为“画廊”的幽灵组织的全貌。
他将那些信件,按照寄信人的代号和国家,分门别类。
“园丁”,来自法国,痴迷于用人体制作“盆栽”。
“裁缝”,似乎也在法国,擅长处理“皮毛”。
“珠宝匠”,来自荷兰,喜欢收集“晶莹剔透”的东西,比如……眼球?
……
每一个代号背后,都代表着一种令人发指的、独特的杀戮方式。
而他们也有等级划分,园丁最低,裁缝其次,珠宝匠略高,而文思远为“钟表匠”。
文思远在这个组织里,地位很高,是元老级别的人物。
刘宇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封来自奥地利维也纳的信上。
这封信的落款,没有代号,只有一个华丽的、如同艺术签名的花体字母——“h”。
信的内容,也与其他信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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