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事,就是吓得不轻,精神有点恍惚,什么都说不出来。”陈火旺叹了口气,“不过,她在昏迷前,反复念叨着一个词。”
“什么词?”
“请柬。”陈火旺说道,“她说,文哲在动手前,给了她一张‘请柬’,说要邀请她参加一场‘永恒的舞会’。”
请柬。
又是一个充满仪式感的词。
刘宇的脑海中,闪过高强收到的那只蝴蝶标本。
一个是蝴蝶,一个是请柬。
这个“画廊”,在挑选“展品”时,似乎会根据“展品”的特性,发出不同形式的“死亡预告”。
“那张请柬呢?”刘宇立刻问。
“没找到。”陈火旺摇了摇头,“我们搜遍了剧院后台和苏瑶的家,都没有发现。”
“可能……被她自己弄丢了,也可能……被文哲收回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刘宇却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火旺哥,通知下去,立刻排查全市所有的高档印刷店店,尤其是那些能制作特种纸张和精美贺卡的作坊!”
“查什么?”
“查最近有没有人,定制过一批……非常精美的、单张的、类似邀请函的东西!”
刘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个‘画廊’,他们不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莽夫。
他们是‘艺术家’。
他们对自己‘作品’的每一个环节,都会追求极致的完美。”
“那张请柬,一定不是凡品!”
“它,就是我们找到下一个‘证人’的钥匙!”
“静园”,文思远留下的别墅,坐落在城西一片荒僻的山脚下。
这里曾经是富人区,但随着城市的东扩,这里逐渐被边缘化了,只剩下几栋孤零零的、掩映在杂草和疯长的树木中的老旧洋房。
“静园”是其中最偏僻的一栋。
高大的铁门已经锈迹斑斑,上面爬满了枯萎的常春藤,像一道道干涸的血脉。
院子里,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一座早已干涸的喷泉池里,长满了青苔。
只有中间那个缺了胳膊的丘比特雕像,还孤零零地站着,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整栋别墅,都笼罩在一种阴森、死寂的氛围里。
十几名警察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刘宇站在铁门前,看着眼前这栋如同恐怖电影场景般的建筑,眉头紧锁。
这里,就是那个变态思想的源头,是文哲成长的地方。
“刘队,门锁着,从里面反锁的。”陈火旺检查完门锁,回头说道。
“破门!”刘宇没有丝毫犹豫。
两名身强力壮的警员用破门锤,几下就撞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灰尘、霉味和福尔马林药水的气味,从门内狂涌而出,让站在门口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屋内的光线很暗,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刘宇打开手电筒,第一个走了进去。
别墅的内部,和他想象中的脏乱差完全不同。
虽然落满了灰尘,但所有的家具、摆设,都井井有条,仿佛主人只是刚刚离开。
客厅的墙上,挂着巨大的、色彩阴郁的油画。
地上铺着褪色的波斯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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