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这般场景下见到他，任谁都会以为他是一位大学教授或是一位艺术家。

“你们来了。”他开口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招待几位迟到的客人，“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文哲，你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陈火旺从侧翼包抄上来，大声喝道。

文哲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刘宇的身上。

“你就是刘宇队长吧？”他微笑着问。

刘宇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一步步向他走近。

“我在高强的‘作品’上，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文哲自顾自地说道。

“一种……对秩序和逻辑的极致追求。

那很美。

真的。

在那片混沌的废墟里，只有你的目光，能理解我留下的签名。”

“所以，那只蝴蝶，是送给你的。”

他像一个找到了知音的艺术家，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放了她。”刘宇的声音，冷得像冰。

“放了她？”文哲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摇了摇头，手中的柳叶刀，轻轻地贴在了苏瑶的脖颈上。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不，不，不。”文哲说，“创作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止。

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她马上就要在我手中，获得永恒的‘优雅’了。

你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

“你所谓的永恒，不过是你那可悲的、扭曲的占有欲！”刘宇试图用言语激怒他，寻找他心理上的破绽。

然而，文哲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懂。”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就像虫子无法理解星空一样。

我父亲穷尽一生，都在追寻将‘瞬间’化为‘永恒’的真理。

而我，是唯一继承了他衣钵的人。”

他手中的刀，微微用力。

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苏瑶雪白的脖颈上。

“不要动！”所有警察都紧张地大喊。

“刘队长，”文哲的目光，再次锁定刘宇，那眼神，狂热而又专注，“高强的‘力量’，苏瑶的‘优雅’，都只是我收藏的序曲。

我一直在寻找一件……最完美的‘中心展品’。”

“一件能够代表‘智慧’与‘意志’的终极作品。”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直到，我看到了你。”

“你的大脑，你的思维方式，你那双能看透一切表象、直抵本质的眼睛……那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的完美！”

“刘队长，你愿意……成为我最伟大的作品吗？”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从头皮炸到脚跟的寒意。

这个疯子，他的下一个目标，竟然是刑警队长刘宇！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对峙中，刘宇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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