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透着一种旧日贵族的、病态的奢华。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屋子里无处不在的……标本。
从墙上挂着的鹿头、狐狸头,到玻璃柜里陈列的各种珍奇鸟类、昆虫,甚至还有一条盘踞在书架上的、栩栩如生的眼镜蛇。
它们都被制作得极为完美,眼神、姿态,都像是活物,就那么静静地、在黑暗中注视着闯入的每一个人。
这里不是家,这是一个私人标本博物馆。
“分头搜!
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特别是书房和地下室!”刘宇下令道。
警员们立刻散开,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
刘宇和陈火旺,则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同样锁着。
破开之后,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再次感到了震惊。
这间书房,比林致远教授的那个,还要大上两倍。
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德文、拉丁文的古籍。
而正对着门的墙上,没有挂画,而是挂着一幅巨大的人体骨骼标本。
那具骨架,被打磨得洁白如玉,每一个关节都用精巧的金属件连接,姿态舒展,像一个正在舞蹈的演员。
“妈的……这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陈火旺低声骂了一句。
刘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巨大的、由一整块桃花心木制成的书桌上。
桌上很干净,只有一盏铜制的台灯,一个墨水瓶,和一本摊开的、皮质封面的日记。
刘宇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日记。
日记,是文思远的。
字迹,和他那本手抄本上的一样,工整、漂亮,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刘宇翻开了几页。
日记里,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没有对生活的记录。
通篇,都是他对自己那些病态思想的阐述,对“完美”与“永恒”的哲学思考,以及……对他那个养子,文哲的“培养记录”。
“……阿哲今天成功地独立完成了一只麻雀的剥制,手法还有些生涩,但他眼神里的那种专注,让我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教导他,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追求的东西。”
“而生命,是短暂的,是充满缺陷的。”
“我们的使命,就是用我们的双手,将那些瞬间的、极致的美,从腐朽的血肉中解放出来,赋予它们永恒……”
“……他很有天赋,甚至超过了我。
但他太急躁,太渴望证明自己。”
“他还不明白,真正的艺术家,需要的是极致的耐心和……孤独。
他像一匹渴望被驯服的野马,而我,必须是那个手握缰绳的人……”
刘宇越看,心越沉。
这根本不是日记,这是一个疯子对另一个疯子的“洗脑”实录。
突然,陈火旺在书架后面,发出一声惊呼。
“刘队,你来看!”
刘宇走过去,发现书架的背后,竟然有一扇暗门。
推开暗门,是一条狭窄、陡峭的楼梯,通往别墅的阁楼。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