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我自由了。】
【但我没想到,牛得水比我想象的更贪婪更无耻。】
【他找到了我,说知道刘三是我害死的。
他不打算报警,但要我配合他演一出戏。】
【我当时害怕极了,就答应了牛得水的要求。
然后······牛得水在山里引爆了陈麻子埋下的炸药点,把那些东西都布置在现场附近。】
【造成一种是陈麻子炸药误杀了刘三,牛得水逼着陈麻子家拿出两千块钱,作为‘赔偿’。】
【那两千块钱,我一分都没见到。
全被牛得水拿走了。
他说,这是我的‘买命钱’。】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哑巴。
他拿着我的秘密想一辈子控制我。】
【他甚至默许村里的流氓来欺负我,想让我彻底崩溃,变成一个疯子,因为,疯子的话永远没有人相信】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刘三死了,我不想再让牛得水这个恶魔继续逍遥法外。】
【所以,我写了那封信。】
【我故意用左手,模仿一个没文化的人的笔迹,把信塞到了派出所。】
【我知道警察一来,他为了掩盖真相,一定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意外’上,会把压力都施加给我。】
【而我,只需要在你们面前,继续扮演那个被欺负的可怜哑巴。】
【我知道你们是警察,你们不会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你们一定会查。
只要你们查,就一定能查出我的身份。】
【只有当你们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们才会相信,刘三的死不是意外,也不是陈麻子的误杀。】
【那是我,苏静,对这个罪恶的村庄,长达十五年的···复仇。】
最后一行字写完,笔尖在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深深地,如刀般锋利的笔迹。
整个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采薇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用最柔弱的肩膀,扛起了最沉重的命运,并最终用自己的方式,发出了最决绝反抗的女人。
许采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法律上,哑巴是凶手。
可在人性上,谁又能轻易地对她进行审判?
刘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
他终于明白了那句“哑巴冤枉”的全部含义。
那是一个被剥夺了声音、被剥夺了身份、被剥夺了尊严的女人,发出的最凄厉的呐喊。
她不是在为刘三的死喊冤。
她是在为自己被偷走的十五年如地狱一般的人生喊冤。
苏静写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几乎耗尽了所有气力,瘫软在椅子上。
那份长长的、用墨迹写成的悲鸣,静静地躺在桌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颗子弹正中刘宇和许采薇的眉心,滚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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