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家属联系上了吗?”刘宇直起身。
“联系上了,就住在城东的棉纺厂宿舍。”陈火旺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
“死者叫王韬,四十二岁,开出租车五年了。
家里有老婆和一个上初中的儿子。”
“走,去他家看看。”
刘宇脱下手套和鞋套,大步走向警戒线外。
身后老张正指挥着几个年轻警员,准备将尸体抬上殡仪馆的面包车。
晨光越来越亮,垃圾场周围聚集的围观群众也越来越多。
刘宇钻进那辆面包车,陈火旺坐上副驾驶。
·····
棉纺厂宿舍是一片建于七十年代的老式筒子楼,红砖墙面已经斑驳,楼道里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
刘宇和陈火旺爬上四楼,找到了王韬的家。
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陈火旺敲了敲门框。
哭声停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的女人打开门,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四十岁左右,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眼睛红肿。
“你们是……”女人的声音沙哑。
“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刘宇掏出工作证,“你是王韬的爱人?”
女人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门框。
“他……他真的……”
“节哀。”陈火旺扶住女人的胳膊,“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
一般案发现场不会让家属去,容易照成不好影响。
家属激动容易破坏现场,而且也照成心灵创伤。
大多数都是去殡仪馆看个尸体,算是最后的告别。
所以,刘宇才会第一时间来到死者家属的家中了解情况。
女人让开身子,刘宇和陈火旺走进屋内。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老式的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张饭桌,几把椅子。
墙上贴着去年的挂历,上面印着刘德华的照片。
“你儿子呢?”刘宇环顾四周。
“送去我妈那儿了。”女人抹了把眼泪,“我怕他受不了。”
刘宇在饭桌旁坐下,陈火旺掏出笔记本。
“王韬昨天晚上几点出门的?”
“八点多。”女人坐在床沿上,双手绞着衣角,“他说晚上生意好,多跑几趟。”
“他平时都是这个时间出车吗?”
“不一定。”女人摇摇头,“有时候下午就出去了,有时候晚上才出去。
开出租车嘛,时间不固定。”
刘宇顿了顿。
“昨天晚上,他出门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女人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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