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足够一个人从绝望变成疯子,也足够他摸清所有出租车司机的底细。”
刘宇站起身,拿起那份刚翻出来的档案。
“找到了。
受害人叫苏晴,二十四岁。
丈夫叫张大山,原红星机械厂二级钳工。”
“事故发生后,张大山曾经去法院闹过好几次,说王韬当时酒后驾车。
但因为证据不足,法院维持了原判。”
“张大山?”陈火旺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红星机械厂那个断指的钳工!
他那根手指头就是在那场事故里被挤断的!”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冲出了档案室。
张大山的家在老城区的一片棚户区。
这里到处是私搭乱建的小平房,窄得只能容下一辆自行车通过。
刘宇和陈火旺两人来到棚户区,路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和煤烟味。
他们在一条巷子的尽头找到了张大山的住处。
两间低矮的红砖房,窗户上钉着厚厚的木板,门锁已经生锈了。
刘宇示意陈火旺绕到后窗,自己则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张大山。”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刘宇再次发力,门锁“啪”的一声断了。
他闪身进屋,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屋里的陈设简陋到了极点,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破衣柜。
墙上贴满了报纸,每一张报纸上,都用红色的圆珠笔画着大大的叉。
那些报纸的内容,大多数是关于沧海市推行出租车防抢劫装置的新闻。
在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简陋的木雕。
那是一个出租车的模型,驾驶座的位置上,插着一根长长的缝衣针,针尖扎在木偶汽车的驾驶座门上。
“刘队!
快来看!”陈火旺在后院喊道。
刘宇冲到后院,只见空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四个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公鸡。
其中一只鸡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迹,正无力地扑腾着翅膀。
而在笼子的旁边,放着一张崭新的纸条。
上面写着:第二个。
“他已经出门了。”刘宇看着那只垂死的公鸡,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会去哪儿?”陈火旺急得直挠头,“全市那么多出租车,咱们上哪儿去找他?”
刘宇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张大山那间屋子里的地图。
地图上,除了城南垃圾场,还有一个地方被重点标注了。
那是沧海市的大桥。
“去大桥!”刘宇跨上摩托车,“张大山要在那里完成他的‘第二个’。”
大桥横跨沧海江,是连接新老城区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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