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刘宇的烟烧到了手指,他没有感觉。
苏晴死的时候怀孕八个月。
张大山说孩子没保住。
但如果那个孩子活了下来呢。
“张大山什么反应?”
“他说他当时愣住了。
那个年轻人趁他发愣的工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三下两下就把司机绑了。
张大山说那个年轻人的动作太快了,像是练过。”
“他长什么样?”
“张大山说灯光太暗,没看清脸。
但他记住了一个细节。”
陈火旺合上笔记本,看着刘宇。
“那个年轻人的右手食指,也是断的。”
刘宇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断指。
右手食指。
和张大山一模一样的位置。
“那不是先天残缺。”刘宇的声音很低。
“那是自己切的。”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城南、城东、城北。
一个从未在任何户籍档案里出现过的年轻人。
一个自称苏晴儿子的幽灵。
一根自断的手指。
“火旺哥。”
“嗯?”
“苏晴当年送到哪家医院的?”
“应该是城南的铁路医院。
那会儿最近的急救就那一家。”
“去调苏晴的急救病历。
重点看一项——胎儿的情况。
是死产,还是活产。”
陈火旺转身就走。
刘宇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按在城南垃圾场的位置上。
张大山说孩子没了。
医院的死亡证明上写着母子双亡。
但张大山当时断了手指,被送去了另一家医院救治。
他并没有亲眼看到苏晴和孩子的最后一面。
如果那个孩子被人从手术台上救了下来。
如果有人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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