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烧死在车里。”

刘宇说：“当着孙小军的面。”

孙德胜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流进枕头里，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报应。”孙德胜说：“这是报应。”

刘宇看着他：“你当年为什么要把他带走？”

孙德胜没有回答，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最终，在有一声叹息中低下头。

“所以你毁了别人。”刘宇继续说。

“我没想毁谁。”

孙德胜说：“苏晴已经死了。”

“王韬赔了钱。”

“张大山拿着钱，能过日子。”

“那个孩子，我养着。”

刘宇站起来。

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人命平不了。”

刘宇说。

他走出病房，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

陈火旺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刘队。”

陈火旺说。

“这是从小野的住处搜出来的。”

刘宇接过来。

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本旧日记。

封面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

刘宇翻开日记。

纸张发黄。

字迹很工整。

是用英雄牌钢笔写的。

蓝黑色的墨水。

第一页写着：

1974年9月17日。

我出生了。

我妈死了。

刘宇往后翻。

每一页都记录着他跟踪那些司机的细节。

时间。

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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