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里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画廊”的影子依然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周强只是其中的一个“客户”，而苏曼也只是一个被欲望吞噬的棋子。

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藏在那些精美的画作背后，审视着这个世界的罪恶。

他摸了摸兜里的那两万块钱存折。

他知道，自己不能仅仅做一个抓贼的警察。

在这个欲望横流的九十年代，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鬼，一个个揪出来，送进地狱。

派出所的喧嚣随着那几辆警车的离去而渐渐平息。

刘宇站在台阶上，脚下是退潮后留下的淤泥和残枝败叶。

他拒绝了陈火旺送他回局里的提议，独自骑上那辆长江750，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驶向城东。

他回到家。

屋子里很乱，到处是关于历年悬案的卷宗和报纸。

他顾不上洗澡，先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除了那张两万块钱的存折，还有一封皱巴巴的信。

寄信地址是：深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区。

寄信人：刘芳。

那是他的亲姐姐。

刘宇拆开信，信纸上有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姐姐在信里说，深市现在的变化一天一个样，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机会。

她在那边帮人看仓库，一个月能挣六百块，是老家的两倍。

“小宇，深市这边的人都在说，以后电脑这东西会值大钱。

但我看不懂，那玩意儿黑乎乎的，跟电视机似的，怎么就值钱了？”

刘宇看着信里的这句话，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1993年，深市。

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也是欲望和罪恶交织最紧密的地方。

如果“画廊”真的存在，深市一定是他们最重要的试验场。

他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墙上的华夏地图上，狠狠地圈住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沧海，一个是深市。

这两个点之间，隔着两千公里的距离，也隔着一个时代的鸿沟。

“得去一趟深市。”刘宇自言自语道。

但他现在是刑侦队长，不能随便离岗。

而且，他手里的这两万块钱，如果直接投进股市或者房产，虽然能翻倍，但对于对抗“画廊”来说，还是太慢了。

他需要一个支点。

一个能让他合法、快速，且不引起外界怀疑地获取财富和信息的支点。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着名的“互联网泡沫”。

在泡沫破裂之前，那是一座真正的金矿。

而在1993年，这个金矿甚至还没开始挖掘。

刘宇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干爽的便服。

他没回局里，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废旧金属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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