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三叔,防护网的事儿你先盯着,我去现场。”
他冲出办公室,跨上那辆长江750,油门一拧,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不知道何时屋外已经下起了雨,开始落了下来。
这该死的台风天气,变幻莫测,翻脸比女人还要快。
这场台风来得毫无征兆。
沧海市的上空乌云压顶,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铅板盖住了,宛若世界末日。
风卷着雨点斜斜地砸在摩托车上,也打在刘宇的脸上、眼睛上,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刘宇骑着车穿梭在积水的街道上。
路边的梧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落叶糊在排水口上,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那些红色的出租车在雨幕中穿行,像是一只只惊恐的甲虫。
他赶到城南派出所时,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红色的桑塔纳。
车门大开,雨水顺着门框往里灌。
副驾驶的座位上残留着大片的暗红色,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触目惊心。
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女人缩在派出所的大厅角落里。
她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皮包,看起来像是受到惊吓。
整个身体呈现出了紧张的僵硬状态。
这个女人叫苏曼。
而另一个女人,则躺在派出所的联防员长椅上。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旗袍上沾满了泥水和血迹。
她的双手被一副锈迹斑斑的手铐反拷在身后,右手还紧紧握着一把断掉了一截的裁缝剪刀。
那是陈默。
“刘队,你可算来了。”陈火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那个开车的女司机,“那个就是林浅。
她说是她把人拉过来的。”
刘宇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浅。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作服,脚上是一双黑色胶鞋。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风雨里,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刘宇走过去,皮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一声。
“我是刑侦队的刘宇。”他看着林浅,“发生了什么?”
林浅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指了指车后座,又指了指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苏曼。
“她要杀我。”苏曼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疯女人!
她半路钻进车里,拿剪刀扎我!
要不是林师傅反应快,我就死在车里了!”
刘宇没有理会苏曼的尖叫。
他走到长椅旁,蹲下身,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陈默。
陈默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
即使是在昏迷中,她依然死死握着那把带血的剪刀,像是握着她生命中最后的凭依。
刘宇用袖子遮住手指,防止剪刀上的指纹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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