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从女人手里掰开,取下剪刀,但是他发现好像生了根似得。
根本掰不动。
好在她双手固定住了,即便是醒来了,想伤害谁都做不到。
刘宇注意到,陈默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长期握笔或者拿精密仪器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林师傅。”刘宇站起身看向林浅,“你认识这两位乘客吗?”
林浅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认识。
我只是个开出租的。”
刘宇盯着林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惊恐,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林浅,离异,有一个患自闭症的女儿。
“带她们去审讯室。”刘宇转过头,对陈火旺吩咐道。
“分开审。
把那把剪刀收起来,注意别破坏了上面的指纹。”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狂暴的台风。
雨越下越大,整个沧海市似乎都要被这场大水淹没。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不是来自于眼前的血迹,而是来自于一种直觉。
这个案子,似乎不仅仅是抢劫或者行凶那么简单。
他在林浅的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张大山身上也有的味道——一种被逼到绝路后,准备同归于尽的决绝。
而那个昏迷的陈默,和那个尖叫的苏曼,她们之间流动的空气里,藏着某种被掩盖了多年的秘密。
“三叔说的对,铁笼子确实关不住鬼。”
刘宇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火。
他看着审讯室那两扇紧闭的门,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台风带来的内涝让城市的交通几乎瘫痪。
派出所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发电机在后院发出沉闷的轰鸣。
刘宇走进第一间审讯室。
苏曼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民警给的旧大衣。
她正对着一个年轻民警不停地诉苦,语气里充满了受害者的委屈。
“我就是想回家。
雨太大了,我好不容易拦到林师傅的车。
结果走到一半,那个女人就冲出来了。
林师傅居然还让她上车!
你们说,这算不算违规运营?”
苏曼一边说,一边露出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那是一道浅浅的划痕,血已经止住了,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狰狞。
“她拿着剪刀,就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我乱挥。
她还说……她还说要我偿命。”苏曼的声音颤抖着,“我不认识她,我真的不认识她!”
刘宇拉开凳子坐下,手里拿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苏小姐,你是服装设计师?”刘宇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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