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
子弹击中了画师的肩膀。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伤口,沾了一点血,抹在了画布上。
“完美。”
就在这时,车间外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
“不好!
有埋伏!”陈火旺大喊。
整个车间开始剧烈摇晃,铁锈和灰尘扑簌簌落下。
画师趁乱钻进了皇冠车,油门一踩,冲向了江边的断头路。
“救人!”刘宇顾不上追击,冲向了苏曼和周小悦。
他刚解开苏曼的绳子,苏曼就疯了一样抓住他的胳膊。
“名单……名单在他车上!
那是‘画廊’在全省的布局图!”
刘宇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辆已经冲到江边的皇冠车。
车子没有减速,而是像一只离弦的箭,直接扎进了滚滚的沧海江中。
“不!”
刘宇冲到岸边,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水花,以及渐渐消失的尾灯。
江面上,只剩下一张漂浮的纸。
刘宇跳进江里,抓住了那张纸。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刘宇。”
那是名单的第一行。
刘宇浮在冰冷的江水里,看着远处的黑暗。
他知道,画师或许没死。
沧海江的水很冷,刘宇爬上岸时,浑身都在发抖。
陈火旺带着人围了过来,苏曼被送上了救护车,而周小悦则紧紧抱着那个画夹,蜷缩在刘宇的摩托车旁。
“刘队,江水太深,车子沉得很快,打捞队说至少要明天才能动工。”陈火旺把一件军大衣披在刘宇身上。
刘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里死死攥着那张从江里捞上来的纸。
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刘宇”两个字却像烙印一样清晰。
“带孩子回局里。”刘宇看了一眼周小悦,“别去福利院了,去我那儿。”
“刘队,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孩子是唯一的证人。”
回到家,刘宇给周小悦煮了一碗面。
孩子没吃,只是坐在桌边,一根接一根地摆弄着那些红蜡笔。
刘宇注意到,这些蜡笔有些奇怪。
普通的蜡笔表面是光滑的,但周小悦手里这几根,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像是用指甲掐出来的刻痕。
他拿起一根,放在台灯下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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